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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獲婉君:網路「鄉民研究」的評析

黃厚銘 / 政治大學社會學系 緣起:資訊社會研究與台灣社會學家的退卻 最近出了一本新書《婉君你好嗎?》為臺灣近年來浮現的網路「鄉民社會」提出新的觀察。雖然早在一九六零年代,internet的前身ARPAnet就已經逐步成形,但台灣以台灣學術網路(Taiwan Academic Network, TANet)連結到網際網路(internet)卻是1992年的事情了。台灣的社會學界注意到網際網路所即將帶來的衝擊,則以1996年底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主辦的第一屆「資訊科技與社會轉型」研討會為濫觴。其後,在瞿海源、傅仰止教授的領導下,以此研討會參與者為基礎,一起申請同名的中央研究院院內「主題計畫」每年舉辦研討會供相關領域的研究者分享研究成果,至2001年第四屆「資訊科技與社會轉型」研討會為止。 《婉君你好嗎?:給覺醒鄉民的PTT進化史》 (資料來源:http://goo.gl/IEhjzk) 2001年,在翟本瑞、張維安教授等人的倡議下,「台灣資訊會研究學會」正式成立,並發行學術期刊《資訊社會研究》作為交流相關研究成果的出版園地。時至今日,也將近十五個年頭。其間,元智大學也曾設立「資訊社會學研究所」,後來縮編為「資訊社會學碩士學位學程」。儘管該研究所或學程的英文名稱是social informatics,但主要成員是社會學家,其核心成員曾淑芬教授也曾任「台灣資訊社會研究學會」理事長。實際上,台灣已出道的社會學家之中,至今仍持續從事資訊社會研究,還有相關研究、著作發表的,可以說是屈指可數。儘管直至近年,仍不斷有社會學研究所碩士班學生以資訊社會相關研究為題取得學位,但不論是國內還是國外的社會學博士,卻少有以此做為研究主題。 相對於翟本瑞教授當年的豪語,「面對資訊時代的來臨,社會學教科書的每個章節都得重新改寫」或是「資訊社會研究就像是在地表上採礦,隨處都可以挖到寶藏」,實際上投入相關研究的台灣社會學家顯得青黃不接。這與資訊社會研究的特性有關,簡單地說,就是青年學子才比較可能一天到晚投入於「螢幕生涯」(”Life on the Screen”)(MIT心理學家Sherry Turkle(1995)研究網際網路的重要著作之英文書名)之中,面對日新月異的資訊科技及其應用能有充分的掌握。但此一族群的弱點則在於欠缺足夠、成熟的經驗研究或理論背景訓練,以致只能隨波逐流地捕捉到浮光掠影,無法拓深資訊社會研究的社會意義與學術意涵。相較於此,已出道的社會學家,雖深懷學術訓練的絕技,卻在繁重的教學研究負擔下,頂多只能藉由訪談或問卷調查方法,間接理解資訊科技與社會轉型之間的複雜關係。這樣隔靴搔癢的研究取徑與成果,終究無法得到學界與社會大眾的認同,也難以讓社會學家自己滿意,以致從事相關研究的學者一一退出,鮮少有相關研究著作發表。儘管如此,台灣社會學界在資訊社會研究方面的退卻,等於把這方面的研究拱手讓給了傳播學等其他學科。 不論是台灣的社會學界或傳播學界,都沒有給予PTT BBS這個獨步全球的特殊網路現象足夠的關注。直到近年大眾傳播媒體習於到PTT蒐集新聞題材與「網友意見」,每日PTT版的瀏覽人次超過600萬人,才令人驚覺新媒體的傳播力。自2008年野草莓學運發起,首創「網路直播」以來,尤其是2014年太陽花運動和PTT BBS的密切關係,「鄉民」或「婉君」才逐漸成為政府、媒體與社會大眾的關注焦點。就PTT BBS此一資訊系統的文字介面而言,相對於圖形介面、多媒體與以滑鼠點選為操作方式的WWW,是顯得落伍、醜陋,且不「好用」(user-friendly)。但自1995年成立以來,該BBS卻日益壯大,甚至可以說是現今台灣BBS的「唯一」代表。以致當主流媒體引述「網友說」時,經常指的也是PTT BBS的使用者。相較於國外類似的論壇式資訊系統,幾乎都已經轉變為以http為傳輸協定的Web based模式時,以telnet為傳輸協定的PTT現象可以說是世界網路現象與網路發展的異例。單就這一點來看,這段極具特色的發展歷史就值得研究並留下記錄。 其次,在網絡分析的研究取徑當紅,以及強調關係網絡的facebook使用者不斷增加之際,PTT使用者的人數增長趨勢雖然因而遇到了瓶頸,但何以facebook在台灣仍然無法一舉取代PTT的地位,網友們在使用facebook的同時,仍持續投入於PTT當中?甚至在重大運動賽事或戲劇播放的同時,還一方面收看電視轉播,一方面登入PTT的相關討論區以文字轉述賽事或參與評論討論。換言之,自稱為「鄉民」的PTT使用者藉由他們的參與,究竟形塑了什麼樣的「鄉民文化」,這也絕對是值得了解的事情。 透過《婉君妳好嗎?》書中的觀點,可以對以上的問題提供一些解釋。   遊戲、情緒感應與非理性 1938年,荷蘭思想家J. Huizinga(1949)寫就了《遊戲人》(”Homo Ludens”)一書。此書標誌著對人類本質的構想,從號稱是Aristotle所謂的Homo Sapiens(智人,人是理性的動物),到Home Faber(工匠人,人是使用工具的動物),及至後來的轉變。所謂遊戲,就是在例行化(routinized)、有目的(purposeful)之日常生活之外所切割出來相對自主的時空。遊戲者之所以投入遊戲,不是為了什麼功利性的目的,而純粹只是覺得有趣(just for fun)而已。亦即,參與遊戲本身就是目的,別無其他外在於此的目的。但這種從功利性觀點來看,似乎是無聊與沒有意義的行為,卻是文明進展的關鍵動力。Huizinga此一別出心裁的見解,後來也影響了著有《人、玩耍與遊戲》(”Man, Play, and Games”)一書的R. Caillois(2001)。進而,經由Caillois與G. Bataille所創的社團「社會學學院」(College of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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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擊」的全民運動:數位時代下的動漫文化

王佩迪 /台大社會系 前言 最近不管到哪裡,大家應該都可以聽到或看到「進擊」二字吧。臉書上常看到相關推文、影片、改圖惡搞,而電視新聞、談話節目、報章雜誌等也尾隨著網友們追趕潮流,紛紛以「進擊」為主題來大做文章,害我現在只要看到大眾媒體出現「進擊」二字就會先倒退三步。不過,儘管已經讓「進擊」給餵到飽、吃到吐,但為一個並非專精但好歹也對作品超有愛的粉絲,加上最近有不少平常不看動漫的朋友,居然都不約而同地跑來跟我詢問或分享《進擊》感想,因此在受邀寫一篇跟動漫有關的社會學巷口文時,我想不到還有比「進擊」更好的主題了。 「進擊」風潮正在全球蔓延著 近來常聽到的流行語「進擊」是取自日本當紅動漫作品《進擊的巨人》(以下簡稱《進擊》),它是日本講談社《別冊少年Magazine》漫畫雜誌自2009年10月創刊以來所連載的作品之一,作者諫山創,當時年紀僅23, 24歲,是日本新一代的漫畫創作者。今年(2013)四月份起開始播放電視動畫之後,這部作品的受歡迎程度更是以倍數般的速度狂飆,不僅是日本國內,連在台灣、香港、中國、南韓、印尼等地也大受歡迎,當然也廣受西方各國的喜愛[1]。其中有兩個現象可以說明其全球化程度:(1)《進擊》在南韓大受歡迎之後,樹大招風,引起社會輿論爭議,甚至有評論家批評其助長「日本軍國主義」思想,當然,在台灣也不乏有這樣的聲音出現,但這種穿鑿附會的過度解讀多少會讓人不禁莞爾;(2)其劇情走向常常出乎預料,因此,有些YouTube使用者,就如同側錄觀眾看HBO影集《權力的遊戲》的主角突然領便當去時的反應一樣,也熱衷對著看《進擊》的觀眾側錄,將其驚訝反應的影片透過YouTube於全球流傳著[2]。 【《進擊的巨人》漫畫第一集封面】 《進擊》的故事內容: 在一個有點像歐洲中古城邦時代的虛構時空裡,人類面臨到突然出現的「巨人」之威脅,這些巨人高約3到15公尺,外形為無生殖器官的男性身軀,基本上無思考能力,只知以獵食人類為唯一本能。在人口大量被巨人吞食之後,僅存的人類築起三道50公尺高的城牆將自己層層圍起來,以阻絕巨人的入侵,就這樣在城牆内過了100多年安逸生活。儘管人類知道牆外的巨人其實一直都虎視眈眈地威脅著,但大多數人鴕鳥般地相信:「既然這100多年來都沒事,巨人不可能入侵,人們只要不去牆外,就可以幸福快樂地過著日子。」然而,就在某個晴朗無事的一天,突然出現前所未有的60公尺高大巨人以強大的力量將城牆破壞,緊接著巨人們蜂擁而入,人類開始四處竄逃,男主角艾連在目睹了巨人可怕的力量之後,對自己的弱小感到懊惱與無力,發誓一定要打倒所有巨人。(故事仍在進行中,不想爆雷破壞新讀者的樂趣,因此不便再就內容作太詳細的說明。) 【人類築起三道高牆將巨人阻擋於外,卻也使自己成為被豢養的家畜,失去自由】 《進擊》為什麼會大紅呢?原因很多,隨便都可以列出一堆,但我並非要做一個全面的分析;而很多人也對作品的詮釋寫了很多文章,說明巨人的隱喻對現代社會人類的意義,這方面我自認為沒辦法寫得比別人好。總之,此文僅是希望引用社會學的各種觀點,漫談《進擊》流行現象之社會文化意涵。 享受多元詮釋的樂趣 看過《進擊》的故事後,觀眾一定都會想問:儘管是動漫中虛構的設定,但作者究竟是想利用「巨人」來傳達什麼呢? 英國文化研究學者Stuart Hall[3]曾就電視文本訊息傳達的過程分為幾個階段:文本創作時生產者所賦予的意義編碼(encoding),然後透過電視播放傳送到觀眾面前,由觀眾進行接受訊息之後的解碼(decoding),根據不同階段各自獨立的制度結構和社會關係背景,決定了訊息的編碼與解碼的不對等的意義(asymmetric meanings),不過兩者仍會互相關聯、互相影響著。簡單來說,觀眾接收文本時產生的意義解讀,未必會和作者所要傳達的訊息意義相同,但當作者與觀眾之間仍共享著某些相同的社會文化脈絡時,觀眾的詮釋多多少少仍會與作者的想法有所關聯。 《進擊》作者諫山創確實曾經表示過,在漫畫中他想要傳達出「被逼迫到絕境的人類」會反應出甚麼樣的人性面。也因作者小時候曾因體形弱小而受挫,因此希望透過漫畫表達出弱者如何能從困境當中制勝的可能性。當然,真正的樂趣是,觀眾接收後的反應,絕對不可能只有如此,在觀眾收看後出現了各式各樣的解讀,例如針對巨人威脅的敵意、軍隊訓練和戰鬥策略,致使像在南韓仇日氛圍較重的群眾中出現了「這是日本軍國主義復興」的評論,認為「巨人」是被用來比喻美國、中國等世界強權對日本的威脅,而這樣的評論引起了在南韓和在日本一陣網路論戰。不過同樣的文本,由來自不同的社會文化背景的觀眾來詮釋,可能會出現許多不同的說法:例如,有人認為「巨人」暗喻著大自然的無情可怕,人類該畏懼這種巨大的力量;或是,隱喻著龐大的跨國企業或財團,將人們圈起來進行豢養,而人類卻不自知(如麥當勞、星巴克、統一等企業幾乎控制了人類的飲食或其它生活方式);或認為巨人根本是人類自己造成的毀滅性威脅(如人類對自然環境破壞、建蓋危險核電廠)等等。人類對巨人的恐懼可以代表著現代人對各種有形或無形事物的不安與絕望,而人類面對圍牆外巨人威脅的鴕鳥態度,也可以象徵著人類對各種危機威脅的無知、愚昧。總而言之,大家各自對作品做出自己的解讀,而這些臆測許多已經脫離了作者本人所能掌握的範疇,成為意料之外的結果(effects),呈現出所謂的文本多義性(Polysemy)。 【台灣的「家長們」常常反應出對特定大眾文化的偏見,特別是動漫電玩,殊不知現實社會中早已充斥著各式各樣的「不良影響」(如新聞報導),難道家長本身無需盡到教育小孩學習媒體識讀的責任嗎?】 如同上述,Stuart Hall將文本意義詮釋權交回到觀眾手中,或是像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所指「作者已死」,意味著讀者不用管作者的意圖為何,自己從文本閱讀創造出多元且非確定的、流動的意義,這些理論的後現代轉向都一再地推翻過去單向的、行為主義式的媒體效果論。媒體效果論普遍會從「文本訊息—觀眾接收—行為反應」單向過程得出媒體文本對人類行為有決定性的影響。這樣的觀點很容易化約地指出:媒體暴力會直接導致現實的暴力之結果,而色情刊物會讓讀者看了產生不健康的性行為。在台灣社會最常反映媒體效果論的就是擔心小孩學壞的「家長們」,常常出現要求政府進行監督、審查、分級,甚至把自我規律的工作交給創作者本身,嚴重地抑制了創作者的空間。 既然了解觀眾具有對文本進行多元解讀的主動能力,接下來則應該不難理解:不同的解讀方式可以如何被當作遊戲一般,讓觀眾享受著解謎遊戲般的樂趣。例如,「巨人究竟從何而來」始終是《進擊》最核心的謎團,故事中不斷地提供了許多線索,作者到處都鋪了梗,因此,觀眾紛紛進入社群與他人討論故事會如何發展下去,每個人都努力地從文本中尋找線索,發展出一個自己認為最恰當的故事路線,或許與他人產生共鳴,或許與他人有差異而需要進一步互相說服理解,而這都是觀眾透過解謎遊戲享受作品的過程。 【進擊的巨人動畫:尤米爾與克莉絲塔】 閱讀《進擊》最有趣的詮釋方式-在此只能點到為止,但卻是眾多女性觀眾們最有共鳴之處-那就是:以「腐之眼」來詮釋角色之間的關係。這種「やおい,Yaoi」的詮釋遊戲是日本學者東園子借用Jonathan Cullter所指「文學研究是研究者在玩對作品作詮釋解答的遊戲」之說法,發展出「女性讀者之間共享著特定愛情符碼(引自Niklas Luhmann),而藉此一同享受著將故事中所有人際關係都用以愛情關係來詮釋的遊戲,也就是Yaoi的詮釋遊戲」[4]。例如在《進擊》中的第104期訓練兵團男性同僚之間的友情關係,或是下屬與長官之間的從屬關係,若以愛情關係取代之後重新去詮釋劇中的對話與互動,很可能就會帶來意想不到的樂趣。通常腐之眼是以男男配對組合為主,但《進擊》裡卻出現了更好玩的現象:作者本人對角色性別設定的含糊,以至於常有讀者在問:韓吉是男是女?尤米爾呢?據說作者居然率性地回答:「性別跟血型一樣不重要。」於是,即使不知道是異性戀還是同性戀配對,粉絲們反正直接把韓吉和兵長配在一起,而尤米爾在故事中都已經直接跟克莉絲塔求婚了,管它什麼性別的如此奇妙之作法。 生産/消費的無限循環 有些動漫研究常是以英國文化研究的傳統出發[5],強調粉絲的主體性(subjectivity)與反抗(resist)主流霸權之理論取向,將動漫迷或御宅族文化常被視為一種「迷」的次文化,說明喜愛動漫畫的年輕族群如何以各種實踐來表現自我、抗拒主流;此外也有如Henry Jenkins挪用De Certeau的 “poaching” 概念,探討粉絲們如何將電視影像作品(如Star Trek)拿來重製(re-make)、重混(re-mix),從中帶來怎樣的實踐意涵等等[6]。而Lev Manovich則指出「Prosumer」的概念不僅說明了消費者可能成為主動的意義生產者,甚至成為創造文化與意義的生產者和傳播者,次文化的作品(如同人誌)也能被併入主流的資本主義體系,成為商品供大眾消費[7]。不過,這些說法都還無法真正描繪出在數位時代所形成的流行文化現象。 《進擊》的快速走紅,除了其故事內容具有其特殊意涵引起共鳴之外,更重要的是透過數位科技的進步發展,粉絲們擁有更多可以實踐自我詮釋意義的方式:隨時上網和人分享感想或討論劇情、將影像和音樂拿來重新編排出二次創作、透過社交網站(YouTube, NicoNico, FB, Twitter, Plurk,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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攏系阿共仔的陰謀啦!?網路犯罪的偵查

張耀中 Lennon Chang /香港城市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  ◎臺灣是散播網路惡意程式的核心國家? 近日來,全球網路攻擊新聞頻傳,讓全球興了一股檢討網路安全的風潮。南韓在今(2013)年3月20日遭受到駭客惡意的攻擊,電視台、金融機構及企業受到大規模癱瘓式的惡意攻擊,遇襲企業的作業電腦螢幕呈現空白,或出現錯誤訊息,或有骷顱頭像,甚至部分企業網路全面癱瘓高達四小時。新聞因此中斷,部分金融機構因為網路當機,許多民眾無法透過信用卡或簽帳卡進行付款,也無法透過ATM領到現金。幾日後,全球偵測、過濾垃圾郵件的歐洲組織Spamhaus也遭到駭客利用殭屍網路網路(Botnet)進行阻斷性攻擊(Distributed Denial of Service attack, DDoS),導日全球網路連線速度明顯變慢,全球數億網路用戶均受到明顯的影響。  【台灣總統府被建中學生駭入留言】 談到全球網路惡意程式的活動,臺灣一直網路惡意程式活動盛行的國家。它不僅是亞洲地區經常受到攻擊最多的國家之一,同時也是進行攻擊的國家之一。由於臺灣資訊與通訊的發達,目前台灣網路使用者幾乎達全部人口的80%。臺灣電腦受到殭屍網路控制的數目,已經連續幾年在亞洲地區位居前位,許多有心的攻擊者均可以將臺灣的網路當作跳板,透過臺灣受控制的電腦發動網路攻擊。舉例來說,在2010年所發生之中國Google受到大規模攻擊的國際事件中,許多臺灣的電腦均扮演了攻擊者的角色。 ◎攏系阿共仔的陰謀? 傳統的軍事或恐怖攻擊可以清楚地找到攻擊的來源,甚或是受到那些國家支持,但是網路上的攻擊,通常很難找到幕後的黑手。當美國與台灣被網路攻擊時,中華人民共和國往往是第一個被指控的國家。南韓受到攻擊時,透過網路攻擊位址的追查,發現攻擊IP來自於中國,因而控訴中國政府發動攻擊。然在幾日後,南韓政府又發出一份聲明,表示攻擊IP位址是來自美國與歐洲共四個國家,並非最早追查的中國。 這種透過攻擊來源而指控某一政府或國家發動或支持網路攻擊,實際上相當危險,若處理不好則可能造成國家的敵對產生,進而產生對社會更大的損害。如前所述,目前許多攻擊是透過殭屍網路所控制的電腦進行攻擊,究竟是否如同美國與台灣的控訴,認為都是「阿共仔的陰謀」,仍有待商榷。Google在中國曾受到大規模攻擊,根據調查,其中有不少的攻擊是來自臺灣,若沒有仔細追查了解這些電腦的情況,那麼就可能從「攏系阿共仔的陰謀」變成「攏系阿共仔聯合臺灣國民黨的陰謀」。 目前我們大概只能找出那些電腦進行攻擊,但要真正找出攻擊的起源,需多國合作進行犯罪調查與資料交換。圖一模擬了殭屍網路攻擊,若位於B國的電腦網路受到攻擊,要找出真正的攻擊發起者,B國家的執法人員必須與上一層發動攻擊的電腦所在國合作,找出控制這一層殭屍電腦的控制電腦所在國。其後,B國家的執法人員必須與這些所在國的執法人員合作,找出真正的攻擊者所在地。  【假想殭屍網路攻擊模式】   ◎全球網路犯罪公約的制定與局限 根據統計,目前殭屍網路所控制的電腦樹可以高達上百萬台,遠比圖一所模擬的情況複雜許多。此外,各國執法人員能力良莠不齊,對於此類犯罪的重視程度也不同,使得這種跨境的網路犯罪偵查有很高的難度。 目前國際對於建立全球性網路犯罪公約雖有相當的共識,但是否需要制定新的公約,或採納現存的網路犯罪公約,仍有歧異。針對跨國共同打擊網路犯罪的機制,從1990年起,聯合國已經做成不少決議(Resolutions 55/63, 56/121與57/239),要求會員國須強化共同打擊網路犯罪的機制。2001年,歐洲理事會(Council of Europe)通過了第一個網路犯罪公約(Convention on Cybercrime),此一網路犯罪公約,經常被視為第一個全球網路犯罪公約,因為它受到聯合國的支持並建議會員國採用。然迄今為止,歐洲仍有部分國家尚未簽屬(如俄國),歐洲理事會以外國家,也僅有澳洲、日本、多明尼加及美國正式修正內國法以符合網路犯罪公約的要求。簡單來說,參與現行網路犯罪公約的國家僅包含全球不到一半的網路人口,大部分亞洲國家均沒有簽屬這一個公約,導致這一個公約仍呈現跛腳的情況。 2010年4月在巴西舉行的第12屆犯罪預防與刑事司法大會 (the 12th United Nations Congress on Crime Prevention and Criminal Justice),中國與俄羅斯等國試著提出新的網路犯罪公約,希望能夠在聯合國大會通過新的網路犯罪公約,以取代由歐洲理事會所制定的網路犯罪公約。然而,這一個提議遭到美國與英國等西方國家反對,西方國家認為,現行網路犯罪公約已經涵蓋足夠的規範來處理當前的網路犯罪問題。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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