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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女人味:女性與運動的矛盾情結

姜穎/致理科技大學休閒遊憩管理系   運動的女人 2016年夏季奧運會甫落幕,臺灣唯一一面金牌由女子舉重選手許淑淨奪下。檢視過去臺灣參與奧運歷史,女性運動員是主要的奪牌者,然而,女性選手為了獲得獎牌,必須經歷艱苦訓練歷程,不過,媒體報導總聚焦在其容貌、體型,並隨著個別運動員「女性化外表與否」而發展出不同的評價。 得到奧運金牌的女性往往被視為缺乏女人味,需要「慢慢把裙子穿回來」。 資料來源:Youtube (https://goo.gl/MyoJQo) 這種對於菁英女性運動員身體容貌的「女性美」關注歷久彌新,早在1928年12月3日,日治時期《臺灣日日新報》漢文版有一篇〈近代女性體格變化〉的報導,就談及「一般婦女運動家,容貌姿勢過於帶男性的,所謂曲線美暨嬌媚之女性美漸次喪失,真可悲現象」。時間更近代些,1988年夏季奧運於南韓首都漢城(首爾)舉行,該年10月3日《民生報》報導,漢城奧運選手村在10月1日晚上舉行了一場「奧運選手村小姐」選美活動,當年在女子跆拳道表演賽獲得雛量級金牌的臺灣跆拳道選手陳怡安穿著旗袍,也參與這次「選美」活動,並獲金牌獎。同日《聯合報》的報導中,描述在該項「選美」中當選的「波蘭的韻律體操選手佛爾加(Tevesa Folga)舉手投足賽過職業模特兒,她卸下外套露出雪白泳衣,彷彿不著一物」。這些有關女性運動員的論述在今日看來十分荒唐,但以本屆夏季奧運為例,金牌女子舉重選手「不像個女孩」、賽後應「慢慢把裙子穿回來」仍是臺灣可見的媒體論述。   奧運中的女人 談到現代奧運,世人的普遍認知為法國人Pierre de Coubertin,即「現代奧運之父」,催生了1894年第一屆現代奧運會以及奧運精神。檢視歷史,儘管女性運動員自1900年法國巴黎奧運起參與現代奧運競技,但Pierre de Coubertin在1934年「奧運40年:1894-1934(Forty years of Olympism: 1894-1934)」的演說中,仍然強調「我本人反對女性參與公共的競賽」,至於「女人在奧運中扮演的最主要角色,應當如同在古老的競賽場(ancient tournaments)上一般,僅是男性贏家頭頂的桂冠」。因此,運動社會學者如Jennifer Hargreaves(1984)就[1]曾直指「現代奧運之父」是一個為人熟知的「厭女主義者(misogyny)」而現代奧運在發展之初就是一個「制度化性別主義和階級宰制」(institutional sexism and class domination)的範例。   運動與性別之間存在著一股張力。許多女性主義歷史學者和社會學家認為, 19和20世紀誕生的現代運動,支撐並且合法化了(ideologically legitimates)加諸於女性的男性宰制意識型態,這種意識形態在教育、政治、媒體等其他場域早已受到挑戰和質疑。直到1990年代,仍有運動社會學家主張,運動是男性權力和特權重申及合法化的「終極沃土」(Kidd, 1990)[2]。因此,運動研究曾被視為「女性主義的繼子(a stepchild to feminism)。」然而,正是基於運動場域根深蒂固的性別結構,運動參與也成為現代女性賦權的重要象徵。看在歷史學者Eric Hobsbawm(1983)眼中,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西方世界最重要的社會實踐之一是運動,因為運動「提供了布爾喬亞女性一個新的社會角色」。Hobsbawm談到當時網球運動的發展,他認為,這是首次,運動提供許多西方上層或中產階級女性一個被認可的公共角色,她們被視為一個獨立的個體,和她們妻子、女兒、母親、配偶或是其他男性附屬角色分離開來。 回到2016巴西里約奧運,在1萬多位參賽選手中,女性運動員佔約45%,比例為史上新高[3]。相較於1900年巴黎奧運997位參與運動員中,僅有22位是女性,今日女性的奧運參與實非「現代奧運之父」所能想像。然而,截至2014年5月,國際奧林匹克委員會的106委員中僅有24位是女性;加上前述女性運動員的媒體再現持續存在的性化與瑣碎化困境,奧運和女人的關係仍有改變的空間。   運動作為一種日常消費實踐 但除了菁英女運動員的運動實踐外,運動作為女性的一種日常休閒消費實踐又是怎樣的風景呢?。運動社會學者Louise Mansfield(2013)[4]認為,在西方社會中1980年代是一個關鍵的年代,他以1937年出生的女星Jane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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