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糙米,全民有責! — 在全球化發展史中沒落與興起的菲律賓糙米飲食

【江順楠/美國加州大學聖塔克魯斯分校(UC Santa Cruz)社會學博士候選人】在台灣,糙米有兩種形象,對一些老一輩的人而言,糙米是貧窮、買不起白米的人才吃的米,因為在白米得以大量生產之前,糙米是亞太地區許多國家的主食。然而,對年紀較輕的族群而言,糙米代表的卻是一種健康食物,因為糙米含有膳食纖維和各種營養素,也比較不容易造成血糖急速升高。這種將糙米視為健康食物的看法,這幾年來也出現在菲律賓,尤其,從 2013 年開始,菲律賓政府展開了一波全國性的糙米飲食推廣運動,鼓勵消費者少吃白米、多吃糙米,並且列出糙米飲食的三大好處 —— 對自己的身體健康好、可以提高國家的糧食自給率、也讓農民有更好的收入。這個推廣活動的菲律賓文名稱  RICEponsableAKO 也呼應了這三大好處,中文的意義大概可以詮釋為「我會負責任地吃米」。

用「吃」來改變現今失能的農食系統:日常裡的食農社會學

【郭蕙如/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很多時候,我對「吃」這個行為,有接近強迫症的挑剔。比方說:週間每天都要煮個至少四菜一湯的晚餐,並為孩子帶隔天的便當;這輩子從來無法喝完一罐罐裝或手搖飲料,避免浪費乾脆不買,因此不受控於便利商店或看到便利商店就失控;我對牛奶有生理和心理障礙,除了身體有很大可能不具備消化牛奶的本事,想到乳牛大概是受人類剝削最嚴重的家畜,就覺得那些勸我喝奶補鈣的人都該與他絕交;因為不喜歡某些跨國連鎖企業,儘管在美國的六年生活很難視而不見,我也沒讓星巴克賺我一毛錢。於是有人問我: 這些行為是從小習慣養成,還是長大之後念了社會學的影響?我的回答是: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