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運動可以快樂嗎?G0v社群的情緒政治

當我剛開始參加和研究台灣 g0v 社群時,我沒有想到它會那麼的「好玩」。g0v社群建立於2012年,是一個去中心化的公民黑客社群,社群的核心價值為開源模式、行動主義與公民精神。儘管很難有一個精準、嚴謹的衡量標準,但 g0v 社群應該是世界上最活躍的科技社群之一。因為沒有所謂「會員」身分,任何人都可以參與 g0v 社群,這使得社群成員的背景十分多元,如技術專家、NGO 工作者和學生等等。長期以來,這個社群已經發起許多成功計畫,如Cofacts資訊查核機器人、阿美語字典以及公眾討論政策平台──V-Taiwan,連今年最廣為人知的口罩地圖也是他們的計畫。我在訪談社群貢獻者的時候,起初相當訝異為什麼「好玩」可以是那麼多人參與 g0v 的動機,其中不乏 g0v 最核心的成員,似乎沒有娛樂成分就不能叫做 g0v 的活動。我這才意識到,娛樂氣氛並非偶然,而是整個社群努力培養,並成為社群能持續運作的關鍵之一。

時速二十公里:內山農村的社會變遷與人情倫理

若要直接描繪內山的老年生活步調,我會說那是「時速二十公里」。 我於2018年十一月至2020年三月在台南東山一個淺山農村「內山」。本文回顧田野步行產生的交流,我偶然關注到阿公們在「時速二十公里」的騎乘移動中進行了短暫卻深刻的社交,以此帶出老年男性的感官經驗、1970年之後的空拍影像、1947-2019年地區人口統計等多重視角帶出內山的社會變遷。

【推薦序】剝削與階級:Erik Olin Wright與新馬克思主義典範的核心概念

剝削與階級,做為馬克思與受其重大影響之社會學的基本概念,看似清晰實則模糊。受到時代的限制,馬克思本人浩繁的著作中,並沒有清晰定義或測量過剝削與階級,這個任務直到美國社會學者Erik Olin Wright才有明確的進展,因此,本書作者Wright可說是新馬克思主義量化典範的奠基者。

臺大社會系2022小畢典致詞

劉仲恩/臺灣大學社會學系 各位畢業生、各位老師、各位家長,還有在場的親友團,大家好。首先,恭喜大家畢業!在這個 … 閱讀全文 臺大社會系2022小畢典致詞

把企業帶回來:戰爭時期臺灣軍需工業的建立?

如果你走訪位在雲林縣的臺糖虎尾糖廠,會發現廠區內有兩座以紅磚砌成的巨大環形建築。斷垣殘壁的外牆,佈滿碧綠的爬藤植物,似乎隱含著許多歷史故事。實際上,這兩座建築是「酒精槽」,用來儲存工廠生產出的酒精。糖廠內出現酒精槽看似突兀,但有其獨特的歷史意義。這就要回到製糖業鼎盛的日本時代,在既有的產業基礎上,日本人引進機械化,大幅度提升製糖的速度與產量。而製糖的過程中,產生大量的副產品「糖蜜」。原本作為工業廢品的糖蜜,隨著技術的革新,臺灣業者將其轉製為飲用的糖蜜酒或工業用酒精,大量銷售至日本國內。然而1930年代開始,日本發動一系列的對外戰爭,需要龐大的燃料資源,確保各式機具的運作。日本在缺乏石油資源的狀態下,又遭受能源禁運的打擊,內閣不得不尋找替代燃料,「無水酒精」在1933年的燃料協議會被提出。僅要將原本的工業酒精,經過蒸餾並脫水,便能製成可與汽油混合的新興燃料。配合政府的軍需產業政策,各大製糖會社擴建酒精工廠。換句話說,糖廠內的酒精槽揭示原先生產民需產品的業者,如何在短時間內轉為生產軍需產品,讓我帶大家進一步討論這個有趣的歷史過程。

【推薦序】社區自我保護的辯證

從台灣社區研究的發展歷史來看,《福利之鄉.煙囪之城:麥寮與六輕的矛盾共生》居於一個獨特的位置。整體而言,台灣社區研究呈現的面貌是一個由「不動」到「動起來」的過程,而本書勾勒出了一個「辯證互動」的社區。

誰是重考生?以大數據行政資料檢視重考趨勢、考生特質及領域偏好

過去三、四年,輿論開始熱議重考現象。最大的原因是:若使用最簡單快速的方法來估計重考率(亦即特定考試之非應屆考生占比),重考率之增幅與估算都有點驚人(譬如,每七人會有一人重考,或每五人有一人重考)。有人認為這是因為入學制度設計不良,重考生志趣不合;有人認為其實多數重考生是在「追求夢幻校系」;也有人認為年輕學子瞭解未來就業的重要性,或認真釐清個人志向,以重考來調整自己的人生軌道,並非壞事。 重考現象需要關切嗎?實際重考行為的發生率真有這麼高嗎?重考動機,是找不到適合的科系,還是考不到理想的校系?…… 或許,我們無法(在未編列昂貴調查研究經費的情況下)馬上針對重考生來做動機調查,但,如果我們利用大數據行政資料來檢視「哪些應屆考生比較可能成為重考生?」,或許可以快速提供一個完整圖像。

【活動紀錄】社會學在永續職涯中為什麼有用?九位臺大社會系系友永續職涯分享

超過四萬人響應今年(2022年)世界地球日RA100地球解方的系列論壇,顯見永續議題已經成為臺灣民眾關注的重大議題,不只是民間單位與公部門,更有許多永續標竿企業也參與這場盛事。 隨著這股國際趨勢,加上國家制定相關法規,越來越多企業增聘永續相關職位,ESG人才也成為炙手可熱的對象。根據《遠見雜誌》2022年的調查結果,有40.8%企業將ESG議題納入董事會議程。而據國際能源署(IEA)在2021年5月發表的《2050淨零:全球能源部門路徑圖》報告指出,淨零排放將帶動企業對再生能源的投資,預計到2030年將為全球創造1,400萬個職位。 ESG是3個英文單字的縮寫:環境保護(E,environment)、社會責任(S,social)和公司治理(G,governance)。三大面向裡,S強調了永續轉型的社會面,這包含的不只關心企業的性別平等、員工福利推進,也強調企業的社會投入,其中重視的公平正義價值與社會學不謀而合。 臺大社會系環境社會學的授課教師劉仲恩注意到了這股趨勢,鼓勵學生畢業後投入永續產業,成為綠領人才。上週三邀請到九位臺大社會系畢業校友,至課堂分享他們現職的永續產業工作內容,呈現社會系所學的技能與關懷如何應用於工作之中。

科學母職、育兒衛生與知識典範競逐

家中有學齡前嬰幼童的父母,在育兒的過程中,往往對於處理髒污不陌生。從嬰兒時期處理孩子的吐奶、尿床、大便、流口水、清洗奶瓶、準備副食品;口腔期的小孩喜愛用嘴巴啃咬各式物體感受世界;到幼童時期學習拿餐具吃飯、喝水的杯盤狼藉、四處玩耍用手觸摸感受世界。照顧者時常花很多時間處理各式各樣的髒污,打掃清潔消毒,希望能降低孩子接觸病毒生病的風險。

近代民主的修羅場:俄烏戰爭給我們的幾堂社會學

1953年史達林去世,赫魯雪夫 (Nikita Khrushchev) 擔任蘇共中央第一書記。直到1964年代下台的這11年間,除了1962年的古巴飛彈危機之外,赫魯雪夫還有兩個舉動,一直到今天,我們都還看得到它們的影子,或是其影響。 1956年初春,蘇共廿大召開,赫魯雪夫發表談話,主要是針對史達林主義進行蘇共內部的自我批評,尤其是針對史達林時代過度中央集權、高壓式領導的反省,以及爾後對政治上「大清洗」(Great Purge) 的受害者進行平反。這開啟了東歐陣營的「後史達林時代」,讓東歐陣營各國蠢蠢欲動,試圖鬆動共黨階級領導的專制。尤其是在失衡的工業發展、路途坎坷的「集體化」政策困境下;再加上,戰後十幾年了,當初共產黨所承諾的無產階級民主,到頭來,也只淪為共黨階級統治。也因此,這個二戰時期犧牲了兩千多萬軍民性命來對抗納粹法西斯的「蘇聯」,被迫扛上了「極權專制老大哥」以及「共產制度的引介者」這兩塊大大的墓碑,成為了東歐其他國家異議者的標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