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積極公民之路

李錦旭 /屏東教育大學社會發展學系 緣起2008年11月12日屏東教育大學社會發展學系舉辦了「第四屆社會理論與教育研究學術研討會」,主題是教育社會學新的切入點,當時我發表了〈積極公民如何可能?使教育社會學動起來〉[1]一文,從此正式開始我的「積極公民」研究的旅程。有朋友開我玩笑說:「為什麼不研究積極公民如何不可能?」還有學生同樣開玩笑地說:「人為什麼要積極?消極一點日子不是比較輕鬆?」 【公民積極會不快樂嗎?懶惰是否更快樂?】是啊,《勞工搖籃曲》裡有一首歌〈懶惰的快樂〉就是這樣唱的:「懶惰的人會活得比較長,勤勞的人通常太過緊張。壓力太大就讓它去吧,所有規定都與我無關。話說勤勞是一種美德,我覺得懶惰才是一種道德,…。懶惰的人會比較快樂,積極的人每天睡覺都不夠,……有人吃太飽有人在挨餓,勤勞不一定都有好的結果,……喔喔喔,人要及時行樂,喔喔喔,別對自己刻薄。懶惰的人會感覺年輕,勤勞的人通常太過宿命。絕不熬夜也絕不加班,成功失敗是你兜的代誌。……你若勤勞讓別人快樂,我選懶惰讓自己快活。懶惰的人真的比較快樂,積極的人每天算計算破頭。……有人想太多愈想愈難過,勤勞是一種疲勞的感受。」回首我的積極公民來時路朋友的玩笑和勤勞懶惰歌,其實是很有意義的問題,激勵我更有動力去追問何謂「積極公民」。本文將利用個人近年來有關積極公民的研究、教學與社會實踐的成果,來說明個人如何走上積極公民的道路。到目前為止,我們師生所探討的內容,涉及了積極公民的理念、小學教師積極公民性格調查、小學課本積極公民內容分析、小學教師如何進行積極公民教學、小學生積極公民性格的家庭根源、社區積極公民如何養成、偏鄉社團的可能性和限制、社區大學如何結合社區教育與社區營造,以及學習型城鄉的建構等主題。如此,希望能夠從微觀到宏觀層面來探討培養積極公民的各種內外在條件。 我在許多應邀演講中,探討過積極公民的培養問題,以下是我歸納比較出台、西的幾點理由,雖不夠全面但還是可以幫助了解:1.國際經濟景氣低迷,各國希望提高競爭力:這是西方先進國家的經驗,台灣也有類似的現象。2.正式政治參與(如:選舉活動和政黨黨員人數)不斷低落:這是西方先進國家的經驗,台灣未必。3.人民對公共決策過程的不信任:這是西方先進國家的經驗,台灣也有類似現象。4.人與人之間的猜忌增加:這是西方先進國家的經驗,台灣,除了國家認同以外,好像沒那麼嚴重。5.國家認同的分歧:這在台灣特別明顯,需要公民共同來決定。6.民間充滿無力感:這是西方先進國家的經驗,台灣也有類似現象。7.對台灣文化的反思:做個現代公民,還是有必要強調。8.公民教育運動界的推動:這是西方先進國家的經驗,台灣有嗎?9.台灣公民教科書「知」得多、「行」得少,其教學結果呈現類似情形。與西方先進國家相比,在「行」的方面,台灣頗有落差。為什麼會這樣?10.積極公民的養成,該從何時開始?外國的經驗說兒童時期就該開始了,而台灣的學者、教師和家長則還有人在質疑孩子那麼小談什麼「公民」。  【積極公民參與,進入到各個社區角落】從世界比較的角度再縮小一點,到個人所處的組織來看,本系在2006年從原來的「社會科教育學系」(負責培養小學「社會」教師)轉型成為「社會發展學系」,課程慢慢收斂、聚焦成三大學群:區域研究、社會議題、公民社會。與最近中國所謂「七不講」(七個不要講)相比,不禁令人莞爾一笑,因為中國要求其人民不要講:普世價值、新聞自由、公民社會、公民權利、中國共產黨的歷史錯誤、權貴資產階級、司法獨立。其中有不少卻是本系想要去強調的。再縮小一點來看,早從2002年開始,我和故鄉台南市安南區(古稱「台江」)的鄉親們,就因為抗議國立台灣歷史博物館擬遷建他處,因此努力成立「台江文化促進會」,立下將安南區建設成「文化沃土、生態淨地、溫馨城市」的願景,從「社區營造、鄉土教育、政策遊說」三項策略入手,這是我個人「積極公民」志向的重要啟蒙。卸任四年理事長職務後,以會員好友吳茂成為主的鄉親們,繼續利用台南市社區大學台江分校,擎起「大廟興學」的大旗,「發展學習、發展生命、發展社區」口號響徹全台,作為教育學徒的我,本來即對社區大學有些參與,故鄉有事,當然義不容辭,跟著潦落去(台語),至今方興未艾。在以上大我、中我和小我的內外夾攻下,我在本校舞台,承辦了有關公民社會、積極公民的系列演講和研討會等學術活動,並擔任本校首兩屆的公民社會教師專業社群召集人,與研究生、教師一起進行有關「積極公民」的研究。【現在的台江國家公園,也是在大廟興學的理念下而成功爭取的】人,可以是土地上最令人感動、最美麗的風景學生前景方面,目前有不少大學生畢業後的志向是考公職,可是社會上卻對公務員頗多怨言,認為公務員任事被動、消極。而我卻一方面鼓勵學生往第三部門發展,「做善事又可以賺錢」,另一方面也鼓勵學生畢業後做個積極的公務員,「不要做自己所批評的那種公務員」,好好為社會做點事。2008年10月28日中午,屏東縣曹啟鴻縣長在縣長公館宴請本系全體教師,主要目的是希望本系能夠「認養」、「幫助」貧困的滿州鄉。後來部分教師花了一天時間到離本校約95公里的滿州鄉實地了解。最後事情雖然沒有談成,但對我個人卻有著很大的衝擊。我觀察到,在這個案例裡,實際上存在著一系列嚴肅的學術問題:「研究」與「介入」之間,該如何拿捏?如何切入?所需人力如何?等等。這也是困擾著許多研究者的老問題。或許是因為對曹縣長的這份虧欠感吧,在前任縣長任內即開始協助縣政的我,後來只要是來自屏東縣政府的邀請,我都會儘可能接受,因而先後擔任了屏東縣的社區大學、社區營造和終身學習推動委員。連續幾年主持「東港溪流域學習型城鄉的建構」的教育部專案,去年(2012)更不計代價協助萬年溪保育與民眾參與的工作。因為,我相信弱勢地區/弱勢者更需要培力社會力、養成積極公民的性格和能力。人,可以是土地上最令人感動、最美麗的風景之一。【積極公民的參與,考驗著學者在研究與社會介入之間的拿捏】公民可以分成三類:個體公民(individual citizenship)、批判公民(critical citizenship)和積極公民(active citizenship)。積極公民對政府和市場的態度是既合作又監督。公民社會需要由更多積極公民來組成,才會生動活潑。積極公民及其所組成的公民社會,才是社會力的憑藉,也才能防止政府公權力的濫權和經濟力的唯利是圖。一般人比較不擅長於思考結構性問題和集會結社,也比較不喜歡多管「閒事」。近年來隨著經濟不景氣,工作競爭更激烈,再加上選舉攻防等因素,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感,受到嚴重的挑戰。面對這些文化、經濟和政治等的不利條件,我認為有必要加強青年學子對於公民社會的認識,並透過社會參與式學習,來深化學生們對於公民社會具體運作過程的體驗,學會如何運用公民社會來解決公共議題和個人煩惱。回想起來,整體而言,早年我對「社會結構」比較感興趣,後來則更熱衷於「社會行動」;換言之,早年看到的主要是制度環境的結構問題,後來則發現個人和集體的主體行動,才是改變命運的鑰匙!搞「積極公民」、「公民社會」,有飯吃嗎?這是當老師的我,長記心裡的話。我認為,相較於政府(公務員)和市場(私人企業)而言,第三部門(公民社會)是一個可以兼顧理想與現實的領域。如果說政府是政治力的象徵、企業代表經濟力,那麼公民社會就是社會力的泉源。愈是理想的社會,公民社會愈蓬勃發達。為什麼?歷來思考公民社會(civil society)的取向可歸納成三種:把它看成是社團生活(associational life)、良善社會(good society)或公共領域(public sphere)。每個人對這三種取向,容或有所偏愛,但追求這三者的相輔相成,也成為某些人努力的志業。公民社會的第1、3種取向的定義,與社會組織密切相關,是可以就業的地方。社團生活方面,具體組織包括:非營利組織(NPO)、非政府組織(NGO)、草根協會(grassroots association)、社會運動(social movement)、社會型企業(social enterprise)和全球公民社會(global civil society)等。公共領域方面,具體組織則包括:報紙、電視、雜誌、網路……,根據李丁讚的定義,它還包括村里民大會、議會…等,都是可發揮的場所。【那些衛生棉教我的事,是最佳的社會企業範例】http://tedxtaipei.com/2013/03/how-i-started-a-sanitary-napkin-revolution/作為第三部門,公民社會的素養和能力,也有利於其他兩大領域(包括政府和市場)的就業。如何讓政府和市場具有公民社會的精神,也是公民社會工作者努力的重點之一。最後,我在自己臉書上貼著幾句話勉勵自己,也算是早已年過半百的人生體會,送給年輕朋友們參考:-詛咒黑暗,不會就天亮,點亮蠟燭才會。-做個問題解決者,而不只是做個問題澄清者或批判者。-糧食在行道之中,工作藏在興趣裡。-做好眼前的事,才能談未來;踏實地過每一天,才會有幸福滿足感。[1]李錦旭(2010)。積極公民如何可能?:使教育社會學動起來。載於劉育忠(主編),當代教育論述的踰越(頁197-233)。台北市:巨流。

河川都市主義的想像:屏東的萬年溪整治

林育諄 /屏東教育大學社會發展學系  ◎河川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過去河川在都市發展文明的歷程中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從原本農業生產時期所具備的交通運輸、水源供給與灌溉功能,到了都市化及工業化帶動的發展過程中,一來都市人口遽增,導致原有公共設施與公用設備無法因應快速成長所帶來之需求,再者河川兩岸原有的農業土地隨著工業化帶動下逐漸轉為工廠用地,河川成為都市污水與工業廢水排放之處,導致環境品質降低,河川到處是廢棄物與垃圾的現象。 【台南二仁溪周遭的工業廢水,直接排入河川,在今日仍然可見】 進入後工業化社會後,河川與都市發展的關係又重新受到重視,歐美先進國家在1960年代開始新一波的水岸再發展熱潮,將水岸原有運輸、製造、倉儲等功能轉變為文化藝術、休閒娛樂等使用,進而與都市內的公園綠地系統連結成完整的水與綠都市開放空間系統,甚至賦予其文化及歷史意義的價值。是以,河川流域的空間規劃發展思維也成為是近年來受到重視的主要議題。 當前「都市河川」(Urban River)一詞通常都伴隨著生態復育的目標,許多環境學者呼籲應透過污染減量、公園綠地開發與藍帶建構將河川重新整合至都市生活中。因此,在河川整治的過程中,除了廢污水處理、生態復育工程及相關硬體建設外,應更進一步思考河川、人與都市環境之間如何建立更緊密的關係。尋求一種河岸空間與生活結合的空間生產模式,也成為是河川整治後,帶動城市空間轉型的新契機。 ◎我們需要什麼樣的都市河川? 河川是都市環境構成的一個重要關鍵,近來隨著台灣環境意識的覺醒,成為一個社會關注的重點,特別是河川水患、水源開闢、河川溼地生態保育與水源污染議題等,更使河川成為台灣政治經濟與環境的重要議題。 每一個都市的形成與發展都與其所在地的水系緊密相關,這些水系除了具有防禦、運輸、防洪與清潔的都市功能外,同時也是多種在地生物棲息地與空間活動的通道與媒介,更是都市景觀美學與歷史文化的載體。因此,當今的都市河川扮演著五個重要的功能角色: 生態廊道:是水與各種營養物質的流動通道,也是各種在地物種的棲息地,在現代景觀生態學意義上,河流廊道具有維護大地景觀系統連續性與完整性的重要意義。 文化資產廊道:都市的歷史與文化常常與都市河流密不可分,故事與歷史遺跡往往沿河道發生與保存。 綠色休閒廊道:成為都市居民步行與自行車動線的最佳通道,也是未來觀光的最佳場所。 都市景觀介面:是人與自然、人與人、都市與自然交流的場所,從視覺與景觀認知的意義上,是一條不可或缺的邊界。 都市生活的介面:沿著都市河川而展現市民生動的日常生活。  【整治後的高雄愛河,成為居民日常生活的一個空間】   因此,河川是都市整體環境發展與文化構成上,不可割離的一部分。從過去的歷史脈絡來看,從聚落社會與河川結合的農業生產模式,到支配河川的工業生產模式,進而轉變至後工業生產模式時,如何進行河川與都市社會關係的重建,這些生產模式的演進,是資本主義歷史進程的一部分,也在不斷的社會衝突中,界定著都市河川的功能與意義。而河川在既有的地理區隔功能上,常使得都市河川兩岸間的互動隔離,形成截然不同的發展樣態,在都市不斷的擴張發展下,如何接合河川兩岸的空間發展,並重構與河川的生態秩序關係也成為是都市治理的重要課題。  【整治後的首爾清溪川,也一樣成為居民日常生活休憩的空間】 ◎邁向河川都市主義的架構性思考 河流如何成為城市的靈魂意象?就如同塞納河之於巴黎、泰晤士河之於倫敦,一座城市能有一條河流通過,就如同其臍帶與嬰兒的血脈連結,帶給人們一個兼具生態景觀、文化涵養與藝術美感的生活環境。 當代社會學中,有關都市與都市生活的概念大多建基於芝加哥學派著作上,在Louis Wirth的「Urbanism is a way of life」一文中,對於都市做了一個比較狹義性的社會學定義,他認為都市是一個相對大的人口數量、密度與社會異質性個人所形成的永久性聚落,並從這些最低限度的必要條件來推論都市生活方式的主要脈絡。是以,都市主義是一種尋求理解在這個都市空間中發生的生活方式,其涉及文化議題、日常生活的含意、符號與模式,以及適應都市環境的過程,也涉及街道、鄰里與都市層面的政治組織形式。 因此,河川都市主義不是指固定的空間計劃書,而是一種在行動中的實驗與嘗試。河川都市主義所強調的河川水岸空間並不只是一種表演的場所,而是生活區,以住宅為中心,融入文化、藝術及娛樂等活動,並涉入提供場地居民就地就業的機會。因此,河川都市主義可從兩個主軸來進行都市生活方式與空間設計上的理解: (1)河川復育(River Restoration) 河川復育係從河川生態環境復育與清淨水質重建,到河岸空間景觀與文化傳承,藉由河岸周邊地景及社區空間的維護與轉化,再現河川的文化價值與魅力。 (2)河川治理(River Governance): 河川治理是一種環境治理的社會再造運動。基本上,它是關乎長期的溪畔社區空間營造與公私夥伴關係重建,以強化河岸周邊社區居民參與並厚植河岸社區社會資本,累積社區凝聚力為其目標。透過有效地動員在地文史工作室、社區發展協會以及社區環保義工隊,以及非在地的NGO團體與學研單位,促進在地參與,藉此建構成為河川環境治理的新社會網絡。然而,此一網絡的發展,應該配合國家政策來一起推動,通過由下而上的社區參與以及由上而下的政策輔導,成為一個雙向的河川治理制度網絡。 ◎萬年溪整治與空間轉型:舊記憶與新風貌的時空交疊 屏東縣政府從2009年起開始進行萬年溪整治工程,以「水源補助」、「水質改善」、「河道整治」與「景觀改善」四個面向,推動生態工法施作,以恢復萬年溪自然生態。預計完工後,可提供三萬五千六百平方公尺的綠地面積、八點三公里的人行步道與三點七公里的自行車道,成為屏東市區水與人最親近的藍帶軸線。筆者因地利之便,有幸參與萬年溪工作團隊,也見證著萬年溪整治逐步呈顯的改善成果。   【在萬年溪上游建構12公頃濕地,以自然淨化的「自然重力方式」注入萬年溪乾淨水源】 過去萬年溪由於都市開發,經濟發展帶動的快速工商業化後,使萬年溪周遭的農業用地被快速的轉化成住宅與工商業用地,萬年溪原有的休閒與灌溉功能,也隨著時代變遷而逐漸被取代。然而,萬年溪整治工程的完成,帶動了屏東市區的人文教育、環境景觀與社區聚落的各項發展。簡言之,萬年溪是屏東市區的人文記憶圖像,並結合現今溼地生態廊道與後續景觀環境的建構工程,承載著舊世紀的記憶,也正建構新世紀的風貌。然而,在都市硬體工程建設改造相繼完成下,如何透過外在景觀環境的形變而內化於都市居民生活方式的質變,將是都市河川治理的下一步值得觀察的焦點。 【上圖:過去萬年溪河道曾因希望配合交通運輸而以水泥鋪面將河道加蓋,圖中河道柱狀物即為河道加蓋工程之結構支撐。下圖:因市民團體反對而暫緩加蓋十餘年,這些水泥柱在這次整治工程中已一併拆除。】 ◎小河川的大轉變 還記得小時候的課本曾經有一則故事是這麼說的:一個生性慵懶邋塌、不修邊幅的人,其住所也凌亂不堪。一天,有人送他一束鮮花,他靜靜的欣賞那束美麗的花,便開始找出塵封已久的花瓶,洗擦乾淨後,將花束插起來。突然發覺桌上積滿了塵垢,擺上鮮花很不協調,於是便將桌子收拾乾淨;但環顧屋內,蛛網塵封與桌上鮮花成為強烈對比,便開始整頓室內環境;室內環境整頓好之後,看到院中亂草叢叢,於是也將院內四周清除乾淨,然後覺得心中非常舒暢,經過鏡子一瞧,發現自己蓬首垢面,衣衫齷齪,與整潔的環境、美麗的鮮花截然不配,只好再將自己梳洗修飾一番。最後,這一束花朵,使得他整個人與環境都更新了,進而從外在環境而內化自己的心靈,成為一個奮發向上的青年。 這則故事轉變到都市河川整治工程時,不也正是都市決策者與規劃者所懷抱的想像嗎? 都市河川的多重樣態皆忠實地記錄都市發展變遷。是以,都市河川發展與都市規劃密不可分,而結合都市河川整治的水岸發展是一個都市過度成長之再生途徑,水岸發展之成敗繫於河川保育之良窳。以往圍堵河川之水泥思維,不僅切斷河川生物棲息地連結,更忽略當地河川生態紋理與民眾需求等整體考量方向。 【台北中研院附近的四分溪,以水泥高牆阻擋洪水,但也切斷了自然與社會跟此溪的關係】 都市文化會透過人類的活動而呈現在特殊的空間地景中,也會藉由獨特地理景觀的詮釋與塑造而展現。透過整治後萬年溪的改變,進而引發都市空間轉型與生活方式的重構,成為屏東河川都市主義所要詮釋、挪用、塑造與建構的重要標的,既是實質存在但不斷演變的地景,也是文化再現、想像與情感依附的對象。而萬年溪的水文重建運動所帶動之公民參與,也成為社區空間再造與社區意識凝聚的主要動力。 台灣雖小,但在地理環境與人文發展的歷史進程上,卻是相當龐雜而多元,本文所提的萬年溪案例並不能代表台灣所有的都市河川。其他的都市河川在地理環境、經濟生產與社會文化面向的發展極為不同,這些都需要進一步作更多的案例討論與後續延伸觀察,才能豐富河川都市主義的發展思維。 「偉大的城市,必定擁抱河流。人們對待河流的態度,決定了城市的風貌,更展現了城市人群的風格與氣度」~『萬年溪:母親的過去/現在/未來』電子繪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