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慧慈/臺灣大學社會學研究所碩士
前陣子,到某國立高中演講。講座中,我問高中生,「如果你中樂透有了一億,會做什麼事情?」幾個女生舉手,答案大致相同,都說:「買自己的房子,以及股票。」舉手的幾個男生則是說:「出國旅行、投資股票。」
顯然對高中生來說,透過股票創造更多的財富,已經是種共識。而男性與女性在臺灣家庭中所能夠取得的資產差異,也可見一斑。家庭條件相同的情況下,如果家中有一間房子可以讓孩子繼承,女性多半無法取得不動產,而男性則較少有這樣的煩惱。因此,在綜合答案時,女性以擁有自己的房地產為目標之一,這也是性別在臺灣的家庭中,普遍出現的特權樣態。[1]
去年由麥田出版的《繼承經濟》[2]一書中,明確地指出千禧世代的成功與否,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其父母能夠提供多少可繼承的財產。
《繼承經濟》的背景在英國,而這樣的現象也出現在亞洲。去年五月,臺灣電視臺以「人生分水嶺是羊水?全臺81.6萬人可動用資產達3千萬,高資產人士金援子女近7成用於『購買不動產』」[3]為主題製作報導,揭示臺灣45歲以下族群中,有28%靠繼承及贈與致富,有26%靠薪資和獎金制度;而可動用資產達3千萬的高資產人士中,將近7成購買不動產援助子女,43%則協助子女投資金融市場。
臺灣及中國的網路社群平臺上,也常出現「人生最大的分水嶺是羊水,最大的基本盤是胎盤」、「父母的天花板是小孩的樓地板」等說法,常獲得數以萬計的按讚。對於當代青年來說,原生家庭的階級與經濟狀況,是影響未來發展的重要關鍵。
而且,更勝以往。[4]
日前,網路社群討論特權(Privilege)時,有網友製作了「特權量表」,裡面包含階級、教養及教育的指標。其中,「有自己的房間」及「有自己的電腦」,代表有穩定的居住環境及個人空間,這通常也代表家庭在經濟上較不匱乏。

由軟體工程師Roger發表於社群平臺threads(@swe_roger),截圖自:https://www.threads.com/@swe_roger/post/DS1kWzLE-7F
「家中長期雇用清潔人員/家務支援」表示家庭有餘裕將家務外包。然而,這樣的特權展現,僅僅代表在這樣的家庭中,女性有較高的機率免於參與家務勞動,但卻未改變傳統的性別分工。只是將無酬的家務勞動透過市場購買的方式,轉移到另一群階級更為弱勢的女人身上。近期引發討論的「外籍家庭幫傭新措施」即是一例──政府放寬外籍家庭幫傭的申請條件,只要家中有1名未滿12歲的兒童,即可申請外籍家庭幫傭。[5]此制度看似減輕家庭照顧者(常是女性)在工作跟育兒間的壓力,實則並未改變多數家務勞動與育兒照顧仍落在女性身上之狀況,只是將其移轉至其他國家的弱勢女性。
此外,「家長有為你配置信託/基金/股票/保單任一」則展現了家庭中有可支配的資產可供投資,且家長具有理財的觀念。這也顯示了經濟收入與階級的差異,對家庭成員未來規劃產生的影響。傳統對於階級的想像中,常認為社會階級較低的階層,是短視近利的,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而中產階級以上的族群,則對於未來較有規劃,在理財、孩子的教育方面,較捨得投資。當一個人來自階級位置較高的家庭,往往更有機會獲得上述家長協助配置的金融商品。
那麼,階級究竟是什麼?為何這麼多特權量表上的項目都跟它有關?
所謂的社會階級(Social Class),指的是基於財富、收入、職業、教育和聲望等經濟與社會資源的不同,將人們藉以分類的結構。而其展現形式,往往藉由品味等文化行為來呈現,並用以評判階級高低。換言之,階級的內涵不僅表現在財富多寡,更涉及文化資本的積累、生活風格的養成,以及社會對不同群體的區分與評價──亦即,對不同階級而言,哪些生活選擇會被認為「合理」、「正當」。在不同階級中,特權的各項展現方式,受到社會制約與規範。最具體表現在「什麼樣的人可以做什麼樣的事情」。
以上述家務外包、將閒置資產進行投資理財為例,可能有人會質疑,這些事不必非常有錢也可以實現,跟階級可能也沒那麼相關。然而,當非中產以上的家庭進行相關的操作,往往更容易被議論,甚至誤入陷阱。
工人階級家庭相較於中上階級家庭,可能較不具備承擔風險的能力。因此,當他們將多餘資產用於投資或是降低家務勞動負擔時,常會招來負面評論。
舉例來說,許多人認為,股票投資有許多方式,風險負擔能力較差的族群,多半選擇定期定額存股,希望將之作為將來退休增加收入的投資方式。然而,在股市大幅震盪時,這群出身工人階級家庭、更難以承擔風險的人,常急於拋售股票,造成損失,反而陷入窮困的窘境。因此,社會輿論對於工人階級將收入配置在股票投資中的行為,常常予以訕笑,甚至出現「月薪幾萬以下不如投資自己」這樣的「建議」。同時,卻也持續宣揚投資的好處,以及嘲諷不懂得投資的人只能一輩子勞動。
同樣地,當工人階級將手上的資產配置於請人分擔家務勞動時,也會被批評不懂理財,只懂短暫的享受,而不思長期的投資獲利,再度將他們的行為連結至「短視近利」。
「短視近利」是社會上對於窮人的批判之一,認為他們只能看到眼前的事物而無法規劃未來。然而,「能夠著眼於未來」本身即是階級特權的展現。我曾經在大學課堂上聽過一場演講,講者問在座的學生,如果今天身上有150元,一家三口都生病了,你會把錢用在哪裡?班上幾乎八九成的人都舉手選擇「就醫」,而我跟少數幾個同學則是會將錢用在「買便當」。對於窮人來說,看病無法保證一次好轉,但吃飽飯則是儲蓄再去賺下一筆錢的體力。
同樣地,在領取補助上,也會出現這樣的道德審判。距今大約十年前,布丁三姊弟因為媽媽罹癌過世,導致低收入補助被取消,僅能與阿嬤相依為命,靠賣布丁賺學費跟生活費。故事被報導後,迅速引起臺灣媒體與民眾的重視,眾多捐助與訂單湧入。後來,陸續有報導,[6]布丁三姊弟穿著名牌商品,去高檔餐廳吃飯,以及使用昂貴的手機,引發大家熱烈討論。對於許多人來說,布丁三姊弟因為生活困苦才能夠得到民眾的同情,若把善款或訂單收入拿去作為生存以外的用途,就是十惡不赦。然而,對於三姊弟來說,或許將辛苦工作所得的收入用以犒賞自己,並且購買3C產品,是一種能為生活帶來期待與規劃才有的行為,對於弱勢階級而言,透過消費獲得辛勤工作產生的成就感,能夠推動他們獲得滿足,甚至是設想更遙遠的未來。例如很多弱勢階級家庭會在領薪水的時候去「吃大餐」,一家人吃夜市牛排,或者是到賣場的家庭餐廳消費,都能夠讓他們投入工作,因為期望再獲得下次「吃大餐」的機會。而我及階級相當的朋友也會在領到獎學金或是打工薪水時,多點一道小菜,或者安排一次旅行,這些對弱勢階級、窮人的意義感是相當強烈且具有驅動力的。
然而,這卻不符合社會對於其階級的想像──例如受資助者應該買萬元以下的手機,甚至是申辦便宜月租費後所附贈的0元手機。因此,招致許多批評。
不同階級對下一代的教育及教養,也是特權運作的關鍵場域。在我小時候,曾經盛行「愛的教育」,主張對孩子要以鼓勵代替責罵、以諄諄善誘代替處罰,我身邊許多家長跟老師怨聲載道,認為每天工作就已經累得要死,哪有時間跟孩子「聊天」。
上了大學後,有次老師問大家:從小到大沒有被父母打過的舉手?
我非常意外地發現,有超過一半的同學舉手。甚至到同學家作客時,看到父母十分尊重同學的意見,也會在同學提出問題時,進行你來我往的討論,而不是像多數工人階級家庭中,父母常以一句「小孩子有耳無嘴」,就剝奪孩子發表意見的權利。
我常常跟男友一起在晚上透過視訊輔導國中女兒的功課,有天男友語重心長地說:
「我最近在想,好險我們晚上都有時間可以陪著女兒寫作業,也有足夠的能力輔導她,讓她不會的時候可以立刻得到解答。如果家長沒辦法輔導,也沒錢補習或請家教,真的會影響學業表現。」
男友的手機中也加了很多補習班的官方帳號,因為他認為,從這些官方帳號可以得到重要的升學資訊,也可以隨時更新最新的升學動態,有助於女兒未來的升學準備。
除了教養以外,在日常生活上,階級特權也可見一斑。
日前我在《反正你也不睡覺》[7]節目中提到,對於早餐的選擇,本身就是一種品味的展現。這樣的論點,引發社群平臺上的熱議。大多數的人認為,階級越高的人,擁有的選擇就越多。這樣的說法本身並沒有問題,但品味的展現,恰恰是在「選擇」的範圍中被實踐,也包括對於「什麼可以選擇」的想像。你的早餐選擇是什麼?是鐵板麵加大冰奶?還是沙拉配美式?或者是飯糰配豆漿?也有人可能早餐就開始飲食控制,選擇一杯黑咖啡開啟一天的代謝。然而,飲食選擇及習慣的「個人偏好」,也反映出家庭的教養方式與階級位置。

「吃什麼早餐」與階級品味有關。圖片:File:TW 台灣 Taiwan 台北 Taipei 遼寧街 Liaoning Street shop 洪記豆漿大王 Hongji Soy Milk King Restaurant Hung Kee morning 早餐店 breakfast March 2024 R12S 04.jpg – Wikimedia Commons。
對於需要體力的工人階級家庭來說,早餐的選擇以物美價廉、能夠吃飽以儲備體力應付一整天的高體力勞動為準。因此,飯糰、饅頭,甚至是羹麵、油飯等食物,搭配一杯冰涼可以幫助提神、吞嚥的含糖飲料,是直覺的選擇。而以腦力勞動為主的白領階層、有餘裕自煮的中產階級家庭,工作上消耗的體能不多,且社會對於身形的想像常常與階級連結,因此,熱量不高且用餐較為優雅的輕食,以及象徵階級地位的咖啡(手沖更是),變成了他們習慣的選擇。
上述早餐與階級的關聯性並非絕對,當然可以跨階級選擇。但進一步思考家庭的慣習、工作勞動對體力的需求等因素,便能看到限制和影響個人選擇的關鍵。例如健康飲食以及健康生活型態,需要更久的準備及咀嚼時間,「慢慢吃」可能就不是工人階級的選項。當然,多數營養均衡的餐點價格都較高,且要吃到足量才能吃飽,考量到經濟層面,便也不容易出現在工人家庭的選擇中。也就是說,早餐吃什麼不只是「我喜歡」的個人選擇,而與「階級品味」的想像與運作有關。當一個中產階級,甚至資產階級出身的人,餐餐都是大冰奶鐵板麵、漢堡可樂,在其族群中,也多半會被投以異樣的眼光,或被詢問為何不「吃的健康一點」?因為實踐健康的飲食及生活型態,也是屬於中產階級以上的特權。
除了日常飲食,階級也作用於文化資本的運用及累積。
我曾經在文化藝術產業界工作,有次,老闆召集了各部門的主管聚餐。我在聚會的場合坐下來,眼前擺著紅酒跟威士忌,我不知道要拿哪一款酒。我以為紅酒比較高級,在我印象中是常在高級餐廳中出現的,旁邊我的老闆笑了出來,跟我說:「我們古典音樂圈,喝的是威士忌,品的是年份。」而我身邊的每一個主管,都知道要拿哪一款酒,更知道背後的成分以及口感,甚至,也侃侃而談他們跟那款酒、那個酒莊、那個國家發生的故事。
對於資產階級(以及有意要翻身上去的中產階級)而言,人文素養及相關的品味教養,才是階級評判的根本關鍵。什麼樣的人玩什麼鳥,什麼場合喝什麼酒,這些差異,都是階級藉由文化偏好所展現出的社會區分。
另一個階級指標,是「乖」與「試錯」。
我在著作《長女病》中,透過訪談羅列數項長女病的特質,其中之一就是「乖」、「懂事」。這個特質,在工人階級的教養中,更是重要指標。工人階級所從事的工作多以體力勞動為主,工作的場域,多半是有標準化流程,或者鮮少鼓勵思考的工廠、工地等地。當工人下班以後,一整天的勞動已消耗所有的體力,因此,回到家後,面對孩子也多半以打罵教育為主,沒有太多時間、體力餘裕可以與孩子溝通。對於孩子的要求,通常以乖、懂事為原則──服從權威,有標準答案,透過階級教養,再複製出適合在工廠工作的工人。
而中產階級以上的家庭,在教養方面強調溝通、引導思考等方式,教育孩子成為勇於提問、大膽嘗試的人。然而,這不僅是時間與體力上有餘裕的差異,更重要的,是家庭能否承受「試錯」的風險。
對於工人階級出身的孩子來說,缺乏具專業性、符合主流社會成功經驗的大人引導,學校學習的知識回到家後,通常沒有人可以協助回答問題,在家裡也被教育成不敢主動詢問權威大人的性格,甚至習慣獲得「標準答案」。這樣的成長經驗,讓許多工人階級出身的孩子總是期待得到具體的指引。因為能夠得到的機會較少,以及家庭無法承受錯誤後帶來的風險(例如重考、延畢等),也讓工人階級的孩子更害怕犯錯的後果,如失去難得的機會或招致批評,因此,幾乎無法在青年時代獲得累積試錯的機會。
一個口令一個動作、服從指示,是訓練勞工最好的方法。這樣的教養方式也造成階級複製的結果,導致工人階級的孩子也傾向聽命行事、不敢說出自己的想法。中產階級的教養方式,則更常鼓勵孩子說出自己的想法,並允許孩子試錯。在更高階的工作中,能否有自己的想法以及勇於嘗試新路線,是許多高階人才的揀選準則。也因此,對比工人階級孩子的唯唯諾諾、畏手畏腳,以及陷入自我懷疑;中產階級以上的家庭教養出的孩子能夠大方自信地說出自己的看法,勇於嘗試,並擁有接受失敗的心胸,更符合社會高階人才需求。也因此,敢於「試錯」本身便是一種階級特權,是能夠讓人躋身上流社會的關鍵。
同樣地,「努力就會有回報」的想法與經驗,其實也是一種特權。許多人很努力,但回報卻很少。通常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努力,而是因為他們找不到所謂「對的方向」,甚至奮力衝刺卻是往反方向前進。多年前在課堂上,老師曾經跟我們分享這樣一個故事:
有個青年出身於貧困的小村落,他人生的夢想,就是做出美味的食物給大家吃。所以,他很努力地精進廚藝,到處比賽,但總是沒能獲獎。有次,他一如既往地在比賽中失利,與過去不同的是,這次評審老師請他品嘗第一名的作品。他吃完以後,相當驚訝地問評審說:「這是什麼味道?」評審跟他說,這就是美味。

烹飪競賽中,經常出現要求烹煮「高級食材」的關卡,或以「精緻餐飲」的擺盤與品味為評分標準。圖片來自:MasterChef Portugal – Pgm 4 | rtp.pt/masterchef | RTP | Flickr
對於青年來說,他沒有吃過這些食材,不知道符合上流社會的味道是什麼,所以他很努力,但做不出能獲得評審認同的食物。同樣地,我的弟弟是讀餐飲科系畢業的,他在學校修的課程材料費都很昂貴,但無法靠助學貸款給付,造成家裡很大的壓力。我問弟弟,一定要買這個材料嗎?是不是老師特意用很昂貴的食材。弟弟告訴我,以後他們是要到大飯店、高級餐廳工作,如果他們沒有吃過松露、和牛、龍蝦、高級的調味品,就無法做出符合那些身分客人喜愛的料理。
如果今日沒有透過教育,或是由專業人士帶領,或許像我們家這樣的家庭,即使再努力,永遠也做不出符合主流社會品味的高級料理。同理,當工人階級孩子好不容易達成階級流動時,要能夠在該階級安身立命,也需要更多的指引及提示。如同在古典音樂圈的威士忌或紅酒的選擇,若僅僅只是努力地去學習相關知識,而沒有人指引符合階級偏好之文化行為,那麼,也可能到最後仍不得其門而入。
特權的展現並非人人相同,仍需要細部切入各種概念,例如階級、族群、性別,甚至出生的城市及國家等,才能好好被釐清、理解其運作。討論特權不是為了指出誰擁有的多、或是誰比較不需要努力,而是要認知到自己因為階級所擁有的優勢,進而對世界有更多的同理心。擁有較少特權的人,也能洞察社會階級所帶來的差異,了解努力跟選擇一樣重要,甚至能夠善用階級的優勢與劣勢,進行人生的規劃。若成為分配資源的人,也期許能夠盡可能做到真正的公平,弭平更多由於階級及特權所產生的不平等。
因應近日網路對於「霹靂力矩」的討論,「巷仔口社會學」規劃了「特權系列」的討論文章。本系列其他文章如下:
[1] 民法第1138條規定,遺產繼承人除配偶外,也包含直系血親之兒女。然而,在實務上,女性常受到「維持家族和諧」或是傳統觀念影響,自動放棄繼承權,或甚至未被告知可主張自己的份額。其中,又以涉及傳宗接代的「祖產或祭祀公業」更具爭議,甚至部分家族主張此類遺產涉及「宗祧制度」,僅限男性繼承,顯示社會風俗與法律修改仍舊有衝突。
[2] 菲爾比(Eliza Filby)(2025)。繼承經濟:是時候談談父母銀行了,千禧世代的獨立難題與社會價值重新排序(麥田出版編輯部譯)。麥田出版。(原著出版於 2025)
[3] 人生分水嶺是羊水? 全台81.6萬人可動用資產達3千萬 高資產人士金援子女 近7成用於”購買不動產”: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4R_KpiHDLE
[4] 商周在2026/4/9出刊的封面故事《大繼承潮來襲!》揭露臺灣現在遺產總額超越冰島GDP,每3間轉手房有一間來自繼承。學術資料上,藍佩嘉老師的《拚教養》、菲爾比的《繼承經濟》,都在在顯示出千禧世代的人,無論是做子女或是父母,都更加受到原生家庭的影響。以下論文也有分析代際流動,最貧跟最富的彈性都較低:黃勢璋, 伍大開, 陳敬達, 陳國樑, & 羅時萬. (2022). 代際財富流動性之探討-2001-2018 遺產稅配對資料分析. Taiwan Economic Forecast & Policy, 53(1)。亦可參考【公共社會學】陳易甫:青年貧窮的困境 – 巷仔口社會學。
[5] 請見:外籍幫傭新制4/13上路 卓揆:家有未滿12歲兒童即可申請 減輕家務負擔,安心續留職場 (行政院全球資訊網-本院一般新聞)
[6] 被罵到不敢接電話!三姊弟布丁澄清5大疑點 撇濫用愛心
https://www.setn.com/News.aspx?NewsID=117473&from=search&key=%e5%a4%a7%e5%ad%b8%e6%95%99%e6%8e%88
[7] 《區判》你有特權(Privilege)嗎?你的出身就決定了你的品味?ft.張慧慈|曉樂 x 傑尼|先不跟你說晚安 EP19:https://youtu.be/zak4K8zLS8E?si=hAdVCBPex7BQsE4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