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院長賴清德及副院長施俊吉近期皆宣告,台灣勞動市場景氣回升、前景一片光榮,勞工平均薪資及實質總薪資都達近5萬元。然而,此數據一出,立刻引發民眾不滿,青年團體更發起「對不起,是我拉低了平均薪資!」的道歉活動,諷刺行政院公告的數據與現實的落差。大眾進而看到,以「平均」薪資來描述勞動市場現狀,將落入統計以「均質人」的概念來描述人類的生活,忽略人們之間異質性。
Tag: 工作
「現身」的必要:成為有血肉的學術工作者
我和T相識在連續三天的學術工作坊,正在讀博士班的他,戴著眼鏡,非常符合埋首研究、年輕斯文的學者形象。會議場上,T穿著整齊清爽的格子襯衫,一如多數的男性學術工作者,不走花俏的打扮路線,宣告著自己嚴謹認真的治學態度。好像是第二天,我們有機會進一步攀談,從彼此的研究關懷,聊到共同認識的學術同儕,言談間,T的雙眼晶亮,不時透露著他對學術工作的熱情。我可以想像日後的他,在學術舞台閃閃發光的模樣。直到工作坊結束後,我們聊天的話題,終於沒那麼「學術」,T問我,有了孩子之後,要怎麼平衡工作和家庭生活,語氣裡帶著些微的焦慮和不安。我這才認識在學術人身份之外的T,今年10月,他將初嘗做父親的滋味。最後和T的談話,把我們從高來高去的智識雲端,拉回最真實的世界,學術工作者僅是我們擁抱的多重認同之一,同時,我們是媽媽、是爸爸,是我們所愛之人的重要他人。
從黑手變頭家到隱形冠軍: 台灣中小企業的產業升級與技術創新,1996-2011
近來,媒體頻頻報導中國「紅色供應鍊」的崛起,將造成台灣IT產業的沒落,台灣產業轉型前景堪憂;但於此同時,也有越來越多研究和新聞報導指出,台灣機械產業中的許多中小企業,產品附加價值節節高升,並且擔任全球產業中上游不可或缺的供應商角色。特別是身為零件製造商的中小企業,在當前追求高科技轉型的過程中仍然活躍。頓時,台灣產業所謂的「隱形冠軍」,再度成為討論焦點。
台灣年輕世代對未來2030年的意象
鄧建邦 /淡江大學未來學研究所 ◎2030年的台灣年輕世代會如何? 中研院社會所林宗弘等學者及社運團體,在2011年集體撰述出版了《崩世代:財團化、貧窮化與少子女化的危機》,引起了廣泛的討論。書中指出台灣社會有財團化、工作貧窮化及少子女化危機,而如果這種現象持續下去,二十年後台灣七年級生將面臨一個「崩世代」的到來。無獨有偶,前衛生署長楊志良於2012年也出版《台灣大崩壞:挑戰沒有希望的未來》,更直指現在台灣的年輕人普遍有「四不一沒有」的現象:即「不婚、不生、不養、不活」及「多數年輕人覺得沒有前景」。楊的著述,用意針對這種「現象」提出警醒,並喚醒改革作為,不然20年後,台灣社會年輕世代就要面臨大崩壞的危機。究竟我們年輕世代針對20年後,在想什麼?他/她們真的堅持「四個不」及擔心「一個沒有」嗎? 【目前的年輕人,到了2030,還是一樣需要面對崩台灣嗎?】 ◎甚麼是未來研究? 要討論未來,是一件很容易,也是很難的事情。很容易,是因為未來為何,沒人有標準答案,所以似乎怎麼說都可以。很難,是因為未來很難被精準地掌握,預測未來是一門不容易的學問。在過去,人們要研究未來,占卜是一個重要的方式。所以,長期以來「未來研究」即被視為是一門與「預測」有關的學問。但未來研究者Jim Dator指出,把未來研究視為是一門預測的科學,實為是對未來研究最大的誤解。他認為未來研究(futures studies)主要並非用意於預測未來(predicting the future),也不在於透過對個人、組織或國家的研究,精準地去指出那些即將發生但尚未發生的事情。因為,即便是存在我們社會中最微小而細鎖的事情,我們也無法對它的發生與否,進行精準性的預測。所以,Dator指出 「未來,並非已經存在那兒,等著我們好好地探究它」(the future does not exist to be studied)。 換句話說,未來研究首要的目的,並不在於、或不應該在於「研究未來」。相反的,未來研究主要能夠從事的是,探究有關未來的觀念(studying ideas about the future),或者以Dator的用語,即探索「未來意象」(studying images of the future)。未來意象,指的是以文字或圖像表述可能未來存在的狀態。這些意象,可以作為「警示」,去避免我們不意欲的未來;或者作為「磁石」,引導人們為實現這些意欲的未來而努力。而想像未來,即是一個重要的方式,人們可透過此去積極創造未來意象。 未來意象的研究經常提出以未來20年,或是稍微更長的一段時間,做為思考問題的測度框架,去涵蓋人們目前已經認識到的,或未認識到的需求,並指出可能產生在不同層次未來社會的責任(在地的、國家的、或全球的),及其解決對應策略。所以,在探討未來意象時,尋求年輕人的觀點,就顯得特別的重要。因為在20年後,可預期的他/她們即是扮演社會的主力群體。 【對於未來可能的研究,跟水晶球預測有何差異?】 過去關於年輕世代的研究曾指出,多數年輕人的看法是抱持一種當下的現實主義觀點(dominant realism in the present)。Hicks and Holden (1995)在美國的研究,則指出年輕人普遍對未來發生戰爭、及污染與貧窮議題,感到焦慮。日本學者Ono(2003)同時針對台灣及美國大學生的一項研究中指出,年輕人無論在個人、國家或全球的層次,對未來發展普遍都懷有同時正面與負面意象的可能。不過他的研究中發現,美國及台灣的大學生都關心全球議題,並且認為未來與全球二者之間有緊密的關連,但是研究也顯示,美國相較台灣的學生更關心全球未來的議題。由於Ono的焦點放在比較研究上,並就未來意象僅區分正面及負面的兩種解讀方式,因而研究無法凸顯未來世代偏好的可能為來為何。 以上的研究,主要是針對國外年輕世代所做的研究,或是針對國外與台灣年輕世代所進行的小群體比較研究。顯示年輕世代的未來意象,確實是一個相當值得探索的新興議題。以下,簡介在我們在淡江大學通識教育未來學門課程所做的調查結果。 淡江大學未來學研究所,為了探究年輕世代的未來意象,於2010年3月,製作「年輕世代未來意向」問卷,針對該校有修習「未來學門」課程學生進行施測。該研究的問題設計,主要從個人、社會及全球的三個層次,就「擔心」(害怕)與「希望」兩個項度,探討大學生20年後(即約四十歲時)之個人未來意象。[1] ◎台灣青年擔心未來的工作與家庭 在該研究問卷題目設計上,分別針對是否擔心四十歲時的外貌、健康狀況、有否合適結婚對象、有否小孩、有否穩定的工作、需要長期派駐在國外工作、與家庭的其他成員必須分隔兩地生活、薪資收入程度等進行提問,並採取四點量表計分,從非常擔心、擔心、不太擔心、一點也不擔心,分別給予1 至4分。描述性統計結果,如圖一。 圖一:未來意象—台灣年輕世代20年後擔心/不擔心的問題 ( 1 至4分表示:非常擔心、擔心、不太擔心、一點也不擔心) 由圖一資料,就九項可能擔心的問題提問,顯示現在年輕世代於四十歲時最擔心的前三項分別為,穩定的工作、健康狀況,及跟家庭的其他成員需分隔兩地生活,平均數分別為1.71,1.95及2.20。這樣的結果相當呼應了美國學者Richard Sennett對全球化發展的觀察。Sennett (1999) 在The Corrosion of Character: The … Continue reading 台灣年輕世代對未來2030年的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