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未來,我們只能⋯⋯(臺北大學社會系2020小畢典致詞)

【陳宇翔/臺北大學社會學系】不知道各位同學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碰面時,我第一次和你們說的話嗎?我猜你們應該不記得了。那是在新生座談會的時候。我記得我是這樣說的:「大家好,我是陳宇翔,你們可以直接叫我宇翔。如果不習慣,也可以叫我宇翔老師,因為老師是我的職業。但我認為到了大學,不用再來尊師重道那一套,我是成年人,你們也是成年人,我們都有行動自由意志,也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們相處就是成年人間的平等往來與互相尊重。相對於你們,我可能有較多的學術專業、人生經驗、結構資源,而我們也確實處於不同社會角色,但也只是這樣而已,這不構成我們關係的上下位階,本質上我們都是同樣平等的成年人。」我相信未來到了社會,這也可以做為你們拿捏人與人相處的參考原則。所以接下來這些話,不是老師給學生的致詞,而是給我一群朋友的期許與祝福,他們是和我同時進來這裡,共處四年的一群朋友。

成為照護者:我們一起,才能成就彼此的韌性(臺大社會系2020小畢典致詞)

【簡妤儒/臺灣大學社會學系】各位同學、老師,還有現場親友團們好。很榮幸今天有機會在小畢典致詞,和大家一起分享完成這個學習階段的喜悅(或是感傷)。在疫情依舊在全球蔓延的此刻,我們可以相聚在這裡,應該格外令人感受台灣社會的韌性,但也對未來有著許多不安跟不確定。

像「朋友」那樣叫妳綽號:青少女綽號裡的象徵意涵與性別互動探究

【平雨晨/高雄醫學大學性別研究所】妳(你)有綽號嗎?若回想之前的經驗,妳(你)喜歡那些綽號嗎?又是誰能用那些綽號對妳(你)命名或呼叫呢?事實上,綽號不僅是表徵字義,當中更可能有著性別結構與權力關係運作的痕跡。在校園日常中,可見學生們彼此取綽號之現象。正如同 Bechar‐Israeli(1995)所言,人們的綽號通常由周遭他人所提供,一個人甚至可能擁有多個綽號,而那些綽號可能會持續形塑個體的自我形象,以及他人如何看待自我的方式,並對個體造成影響。綽號類型多樣且多變,在青少年同儕間互相命名綽號,亦有許多令人感到困惑的綽號產生。其中,青少女似乎亦特別容易面臨「遭取不雅綽號」的處境。即便現今性別平等教育法已於 2004 年通過,此現象仍持續發生,尤屬女同學遭男學生取「不雅」綽號情形更甚。

新冠疫情的社會網絡聯想:接觸、距離、叢聚(COVID-19論壇系列)

【傅仰止、江彥生/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台灣在 2020 年 1 月底首次出現新冠肺炎(COVID-19)確診病例後,「及早發現疑似案例」成為防止病毒擴散的重要策略之一,也是第一線醫護人員的首要任務。為了避免醫護人員受到疑似病患感染而影響有限的醫療人力,主管機構衛福部疾管署隨後通告全國醫界,指示在檢傷或看診時如何評估病患感染新冠肺炎的風險。

我的異男養成記:陽剛、恐同與「登」大人

【王宏仁/中山大學社會學系】人生第一次出現性別意識,是國小一年級的時候。應該是 1970 年的春天吧!某一天,我自己走水稻田的田埂回家,走到半路,一個坐在路邊的小朋友對我說:「你為什麼穿女生的襪子?」我很生氣,回說:「我都是這樣穿,我媽媽都給我這樣穿。」他繼續說:「你襪子上面有一朵花,那是女孩子的。」後面如何,我已經忘記了,不過後來我就不太想穿反摺且有鑲花的襪子了。回想起來,原來這麼小的年紀就已經有特定的性別意識,而且透過別人的眼睛來「端正」自己的「女性化」行為,就如同最近某個媽媽說,小男孩戴粉紅色的口罩被嘲笑「娘」一樣。我想,在成長的過程中,大家一定有許多精彩的性/別經驗,例如男性的阿魯巴、看A片⋯⋯,以下我講一些我那個年代的男孩故事,可以跟大家的個別經驗,做個對比,看看過了40年後的台灣,是不是有很大的變化。

建構韌實力(Resilient Power):全球疫情下台灣的公民社會與創新福利國家(COVID-19論壇系列)

【林宗弘/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這次 COVID-19 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的全球流行病疫情(以下簡稱全球疫情)已經發展到相對穩定的階段,部分國家考慮逐漸解除疫情管制,由於其擴散規模與死亡人數,遠超過過去的 SARS、MERS 等冠狀病毒與 H5N1 等流行性感冒,加上在網際網路的科技發展下,帶來共時性的資訊傳播與跨國公共政策比較,為公共衛生或災難相關的比較社會學,帶來一次理論驗證之機會。更難得的是至今為止,台灣在國家與公民社會的合作下,及早採取防疫政策而且成效卓著,對日後兩岸關係、國家能力建構、公民社會角色、與台灣中長期的產業政策及經濟發展方向,將有相當大的影響與啟示。本文將簡要回顧全球災難歷史,從疫情發展驗證災難社會學重要發現,最後,筆者將簡要討論台灣社會後疫情的因應策略。

防疫共同體的生命政治(COVID-19論壇系列)

【陳嘉新/陽明大學科技與社會研究所】COVID-19 自 2019 年 12 月 31 日中國通報第一個案例之後,截至本文完稿時間,全球個案數已經逼近四百萬,來勢洶洶,迄今仍無終止之勢。目前此感染症仍無有效療方,也沒有疫苗可以注射預防,因此各國針對可能感染者的因應之道,還是處理傳染病的傳統做法,也就是偵測可能的案例、隔離已確認的患者、並提供支持療法等等;至於針對未感染的一般民眾,則是強調呼吸道感染的普遍防護(universal precaution),也就是勤洗手、戴口罩,以及維持社交距離。

誰在治理什麼?新冠肺炎、全球健康和臺灣的多重定位(COVID-19論壇系列)

【李柏翰/薩賽克斯大學社會學系】新冠肺炎(COVID-19)首例於中國確診後,迄今已擴散超過 210 個國家和地區。我寫作時全球已超過 270 萬人確診、近 19 萬人死亡。疫情不斷更新,關於全球健康治理的討論也更熱切,其中,爭議不斷的 WHO 並非全球健康治理全貌。儘管主責協調全球衛生工作,WHO 畢竟是國際組織,主權至上仍是最高原則亦成為其最大的限制。另外,在各國或不同區域應對疾病的效率與防疫能力的差異上,各種分析已討論過國家政體(威權 vs. 民主)、歷史經驗(有無經歷過 SARS、伊波拉)、醫保制度、文化差異、公民社會動能等變數。在這些解釋之外,本文希望從全球健康治理的整個系統(及其內建的西方中心主義)來看預警制度為何失靈。

尋找「跨族公共領域」:馬來西亞淨選盟大集會中的族群問題

【馮垂華/政治大學社會學系】淨選盟大集會(BERSIH Rally)是一系列由馬來西亞公民組織「乾淨與公平選舉聯盟」(Coalition for Clean and Fair Elections,簡稱淨選盟)發起的社會運動。自 2007 年到 2016 年,淨選盟因應國內局勢,總共號召了五場遊行集會,主要訴求為選舉制度改革、推動議會民主、杜絕貪腐等。然而,在馬來西亞參與社會運動是件高風險的事。暫且不論警方會不會使用催淚瓦斯或水槍來驅散人群,在社運前夕,多名社運分子、政治人物遭逮捕的新聞就已經足夠讓人恐慌。

面對氣候變遷,社會學不能缺席

【劉仲恩/臺灣大學社會學系】2018 年 8 月 20 號,當時年僅 15 歲的瑞典少女童貝里(Greta Thunberg)隻身一人,拿著親手繪製「為氣候罷課」(skolstrejk för klimatet)的標語,前往瑞典議會大樓外頭抗議,沒想到此舉竟然一舉打開了陳悶多年的氣候社會運動,受到童貝里感召,世紀各地的年輕人以 Fridays for the Future 為名,組織了氣候罷課大串連,希望透過學童的力量,敦促各過政治人物和企業積極採取行動,擔起對抗全球暖化的責任,在 2019 年 11 月 29 號,聯合國氣候峰會開幕的前三天,據估計全世界有超過 150 個國家,2000 多個城市,接近兩百萬人走上街頭,童貝里也因此聲名大噪,獲選為《時代》雜誌的年度人物,這些發展,在在提醒世人,氣候變遷是現在進行式,採取行動刻不容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