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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漆社會學分析

戴伯芬/輔仁大學社會學系   大學入門做為一種「廢課」 自從去年接了「大學入門」以來,終於嚐到教「廢課」的滋味。在新生進入大學之後,學長姊在介紹學校課程時,早就灌輸了專業課程/通識課程二分的概念,只要顧好專業課程就好。所謂的「廢課」,顧名思義,就是指沒用的課,部份指的是不去上課、光靠常識也可以過關的課;部份指的是老師上課純聊天、不知所云的課;部份指的是老師上課只照課本或PPT念的,這些沒有營養、無法引起學生興趣的課統稱之為廢課,而大學入門、人生哲學、專業倫理可以說是大學生眼中「廢課中的廢課」。 第一學期,我自認花了不少時間備課,包含在既有校訂單元之外,設計大學生打工問卷、訪談大綱,讓同學調查輔大週邊的學生打工樣態,並引介勞動基準法的法規,讓同學瞭解先身的勞動權益;也設計了輔大週邊社區—泰山參訪的鄉土問題,帶學生走訪泰山巖、明志書院等地方歷史景點。但是在介紹完既有的課程單元,包含學校發展歷史、系所簡界、教會、圖書館以及職涯測驗(CVHS)……之後,學生真的已經認定這是可有可無的廢課,不管我花多大力氣,還是難以起死回生。   挑戰「果園」社會設計 這學期是第二次挑戰大學入門的課,既然社會系同學連自身勞動條件不在乎,對於學生打工勞動條件調查沒興趣;對於輔大週邊的泰山巌、明志書院、陳誠墓園也沒感覺,到底要如何引發他們的學習本能? 馬克思在資本論開宗明義地指出「勞動作為人類社會存在的基本方式,在人類社會發展的任何時期都具有不可替代的基礎性作用。」勞動不僅是獲得食物的物質手段,也具磨練心靈、人格鍛鍊的精神意義。這些一路在升學主義、手機文化中養成的新世代最缺的是什麼呢?想了又想,對這些「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新世代,或許集體勞動是找回人的本性之作法。就讓他們來場社會設計,動手改造本系的果園空間,這是他們之後四年可以使用、分享的公共空間。 果園教室位於輔大樹德樓4樓,面積36.5坪,為社會系少有的大坪數公共空間,可做為學生展演使用。唯該教室年久失修,天花板變形、塑膠地板有陷落情形,已經不堪使用,再加上缺乏空間分隔以及適當的設備,學生使用率大減,再考慮安全及管理的問題,不僅使用率低,且位於頂樓加蓋,安全堪虞,已經淪為半閒置空間。 一開始,我和共同開課的王驥懋老師讓他們進行空間基本測量,開始小組空間設計。果然有些同學很有興趣,去逛IKEA找靈感,看沙發、桌椅、窗簾,準備佈置他們的新空間,對他們而言,公共空間設計是一場消費採買的行程,用各種購入的家具即可以改變空間的色調、空間屬性,而且很快地編出20餘萬的預算,打算大量採購。   圖1、果園空間改造前概況   我開始引入使用者需求調查,要每個小組討論他們認為這個空間最重要的功能,除了一組同學提到一次看書之外,五組同學討論的結果,不外乎桌遊、跳舞、吃飯、看電影、睡覺等娛樂活動,把果園視為課堂之外的休閒空間,還有一組提到唱歌(卡拉OK),最好有鏡子可以供排舞使用,還要有音響,可以滿足他們音樂的需要。大家都不認為有念書、討論功課的需求,有一組同學振振有詞地說,學校有圖書館、教室,不缺讀書討論空間,但是很缺娛樂空間。 我丟給他們亞歷山大的《模式語言》,希望他們可以想像這個空間的多元可能性,這是一本空間設計的入門書,有利於初學者依環境以及社會活動或互動的需求,去尋找想要設計的空間模式;也讓同學討論他們認為最重要的空間議題有那些,要如何解決;同時也放了一些屋頂花園的設計案例,讓他們體會屋頂的綠色設計可以長成什麼樣子。雖然有些同學有興趣,有小部份同學仍是無動於衷,在果園上課時繼續滑手機、找到機會就聊天。 圖2、同學花時間做小組討論,思考如何解決問題,仍是動腦不動手   從思考到動手 在經歷一連串設計理念的靜態課程之後,我們決定讓他們開始動手兩項基礎工程改造:拆除塑膠地板以及粉刷牆壁。拆除塑膠地板是一種破壞行為,對於學生而言很有趣,就像塗鴉一樣,有種失秩的快感,在王老師的帶領之下,同學拆得很起勁,有什麼事比破壞更能宣洩年輕人過剩及壓抑的精力。不過,到了拆除廢材搬運時,少數同學開始找各種藉口躲避責任,這類勞力工作被視為「男性工作」,大多數女同學自動迴避了,而男同學也主動承擔,在王老師身先士卒的帶領下,同學只好跟著搬運,但是其中仍有少數同學虛應故事,表面上協助,實則沒出半點力。 再來則是油漆工程。我請他們清理牆面,拆除被某屆學生貼的紅藍相間書面紙,並貼上遮蔽膠帶。有趣的是部份同學拿到棉工作手套、抹布、油漆刷、滾筒,有些同學呆在那裏,真的要做嗎?我相信有些學生從小只要念書就好,不需要做任何家事。不過,他們看到我打開油漆桶,倒出油漆,拿水示範如何調漆,知道我們是玩真的。有位同學迫不及待,把油漆刷丟入油漆桶內,不理我對刷子、滾筒先浸濕的要求,我把步驟重覆一遍,並示範一次,請其他同學將牆面分三大區,先以滾筒粉刷大面積,再用刷子收邊,注意不要漆出界。 同學開始覺得好玩,大多數仍是男同學掌握油漆權,當一位女同學拿到刷子躍躍欲試時,其他男同學開始嘲弄她,讓她知難而退,很快讓出刷子,加入牆面的除膠工作。於是自然出現了有趣的性別分工,男同學油漆,女同學站一排除膠。其實除膠才是真正費力的工作,由於之前的雙面膠帶黏太緊,所以沒辦法刮除,有位女同學很有概念,主動跑來說要先上除膠劑,可以去學校附近買。當然,還是有少數同學在一旁摸魚,有同學索性不來上課。於是,只好祭出點名,讓上課沒來的同學利用另外的時間來補勞動。有些男同學們刷出興趣來,覺得油漆流到手臂上的圖案很酷,有一位索性脫掉上衣,比較不怕髒,尤其是要刷天花板時,只有高個子同學有特權,不過天花板難度較高,沒多久就棄械投降,但是總算也把落漆處補好。這個過程就有不少男子氣概展演的場景,十分有趣。 圖3、男同學是油漆主力;高個子同學可頂天立地油漆。   雖然交待每次油漆之後都要清理刷子、滾筒,不過,還是有同學不喜歡「髒」的工作,於是我和王老師像個工頭一樣,在現場不斷指揮,只要看到有躲在角落滑手機者,就要他去除膠、清理落漆或者整理家俱,總之要與他們一起勞動,才能形成一種「不做不行」的集體氛圍,讓想在團體中匿名、搭便車者無所遁逃。而隨著勞動時間的拉長,大家逐漸累了,原來以男同學主導的油漆工程也逐漸有女同學加入;相反地,艱難的除膠工程也有男同學跟著做,逐漸打破原來的性別分工。在現場不斷指揮生效,讓沒有動過手、在一旁躲避勞動的同學動手去做。 另外,有位同學對於補土特別有興趣,自行拿著材料,主動尋找牆壁裂縫補土。本來我想用同學買的白色瓦楞紙,把一面木板牆面封起來當作佈告欄,竟遭到同學抗議,他覺得這樣顏色太醜。他也質疑為何牆面要用象牙白?而不用其他顏色?只好說明目前尚未規劃完成,先上完底色之後再說。 圖4、除膠從女性勞動成為跨性別的勞動。 圖5、女同學終於也掌握油漆權。 在集體勞動中,就可以看出家庭教育的影響,願意主動去做的,多半在家中父母會要求參與家務,知道如何與其他人共同分工、一起分擔責任、義務;反之,父母沒有要求的媽寶型學生,則是呆立現場,不知如何參與,有的躲在一旁低頭滑手機,有的躲避老師的視線,裝裝樣子假裝在勞動,當然也有些就不來上課。不過,那些不來上課者由於缺席而被要求在其他時段補勞動,反而陷入了小團體的勞動分工,在小團體內更無法不參與集體勞動。   勞動成果 在連續3~4週的勞動之後,最後的勞動成果是令人滿意的,沒想到大家竟然真的完成了油漆工程。雖然有些該漆的地方沒有漆到,如天花板;而某些不該漆的地方卻上漆了,如插座以及桌面,但總之在大家的通力合作下,仍然把牆面油漆工程完成了。對照勞動前後,真的完全不一樣了。這是大家集體努力的成果。 圖6、勞動完成之後的果園教室   在集體勞動之後,不免出現各種汪達爾行為。像是在地面、桌面等不該漆的地方漆了,洗水槽、鋁梯一團糟沒打理,最後有的油漆刷與滾筒沒有清理乾淨,但是總算是讓一群烏合之眾完成了一項集體任務。當然,我和王老師也跟著做了一個多月的工程,他損失了兩條牛仔褲,我則是一條褲子、一雙鞋,但卻是教學以來很獨特的經驗。 圖7、不該漆的地面亂漆,好玩?或者想要留下什麼記錄?   在期末評圖中,每一組同學都用手繪、powerpoint,甚至是手機3D模擬未來果園的樣子,我不得不佩服新世代使用媒體的能力。經過集體勞動,同學對於果園空間已經有了不同的想像,甚至是情感,未來不可以隨便被決定使用方式。但還是有同學想不出來油漆與社會學究竟有什麼關係?於是我分享了以上的集體勞動中的團體動力以及性別分工的看法,讓同學理解社會學以及如何應用於社會設計。 做為一門廢課,我們的「大學入門」究竟要教給學生什麼呢?從這門課,我自己真切體悟到勞動才是社會實踐之本,先學會做「人」,才能當「專業人」。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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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學到作:金大社工系與金門生命線的誕生

葉肅科/金門大學社會工作學系   在目前的趨勢下,學社會學的人未必能成為專業社工,但任何人隨時隨地都可成為快樂志工。當一位稱職的快樂志工,即是在實踐所謂的「行者常至,為者常成」,進而創建一種生命中的美學。   小時候,我們的村莊下埔下住了32戶人家。大多數的人都是去山上(田園)做事的農人兼下海拿石蚵的生活困苦村民,少部分是生活較優渥的軍公教人員。其中,又以老師的職業最受到羨慕與尊重。因此,父母總是鼓勵孩子要好好讀書,將來才有出息。猶記得金寧國中畢業16歲那一年,我從金門到台中參加高中聯考,最後錄取位於南投中興新村的省立中興高中。高三那年寒假,在大哥台中精誠15街的家中。偶然的,我身穿中興高中藍色體育服,上衣印有「中興」兩個字樣。有一位幫我大哥室內裝潢設計的師傅看到我穿中興高中藍色體育服就說:「你讀中興喔!」「是哪個科系?」我說:「我讀高中社會組」,對方卻直說:「中興大學社會系不錯喔!」其實,高三的我只知道有個大學叫中興大學,根本搞不清楚什麼是社會系?1981年,參加大學聯考時,我哥哥嫂嫂認為我的數學不靈光,還是把人文社會科系填在選填志願前面較保險。結果,我就這樣進入東吳大學社會學系就讀。   社會學的學與作 1973年,東吳大學社會學系創系主任楊懋春教授的題字系訓是:「我們要了解社會,更要服務社會!」當時,台灣的社會學系普遍分成兩組:理論組強調學理探究的「了解社會」,工作組則側重實務工作的「服務社會」。1981-1987年,我在東吳大學社會學系取得學士與碩士學位;在當時的氛圍下,男生多半選擇理論組,女生則選讀工作組;但對於我來說,理論組的課程與工作組的課程同樣都吸引我的選讀。 1987-1989年,服預官役時,我在高雄左營海軍陸戰隊1年2個月擔任基層連隊排長,後來的10個月,則在海軍陸戰隊司令部擔任張老師的工作。退伍後,在當時青輔會介紹的彰化社教館編審與成功大學逸仙社會科學研究中心的研究助理工作中,我選擇了後者,因為當時有意繼續深造往學術圈發展;1989-1991年,我在成大逸仙社會科學研究中心擔任研究助理工作2年。當時,成大正在籌組政治經濟學研究所,中心主任李士崇教授鼓勵我與內人周海娟出國讀書:「趁年輕,趕快出去,趕快回來。」 於是,1992年7月7日,我與內人遠赴澳洲塔斯馬尼亞大學攻取博士學位。1997年年初,我與內人從澳洲塔斯馬尼亞大學社會學與社會工作學系取得兩個博士學位、生了一個女兒之後回到台灣。回國之後,台灣學術生態丕變,應徵教職屢戰屢敗;社會工作學系認為我是「社會學」背景,社會學系要看我的「社會資本」雄厚度而定,其他相關科系則以「大材小用」的理由拒絕我。所幸,在求職1年4個月的過渡期裡,大學同學古允文教授幫我介紹了巨流出版社的《福利》一書之翻譯工作;東吳大學法律系學長傅績欽社長邀請我與內人到他的出版社擔任中小學生鄉土教材之撰寫的總編輯工作,薪水比照當時的助理教授薪資6萬5千元,直到我找到教職為止。 1998年8月,我終於在母校東吳大學社會學系找到了專任教職。1998年8月至2014年1月,在東吳大學社會學系任教了15年半。在此期間,除了在東吳大學社會學系任教外,也在三個學程:人權教育學程、綠色科技與永續發展學程,以及非營利組織管理學程擔任相關課程與實習課程老師。當時,我的主要授課科目包括:性別社會學、環境社會學、社會福利服務、比較社會政策與醫療社會學等實務課程,而有機會到全國各地演講的主題則為:性別教育、人權教育、志願服務與志工管理。   金大社工系的特色與難題 2013年10月初,金門大學透過政治大學的兩位老師到台灣學術界網羅適任金門大學社會工作學系服務的老師。第二天,我打電話給曾經在成大共事過的李金振校長,他說:「17年前,創立金門技術學院時,你與海娟都沒能回來幫忙。現在,金大社會工作學系成立了,而他們又找到你,你就應該回來幫忙了,趕快將應徵教職的履歷表與相關資料寄來!」2014年2月起,我從東吳大學社會學系轉至家鄉金門大學社會工作學系服務。很偶然的,在台北任教15年半後,我像鮭魚般的洄游到自己的家鄉金門來。據此想來,人生就像一個圓(緣),人的生命在冥冥中自有安排。 2013年8月1,金門大學健康護理學院奉教育部的批准正式成立,並設有護理學系、長期照護學系與社會工作學系三個系級單位。基於「衛生暨福利」的結合與金門「衛生福利島嶼」營造的考量,本學院的創立宗旨有三: (一)落實培育護理、長期照護及社會工作之專業人才,以積極提升金門地區醫療照護水準; (二)積極徵聘優秀師資並加強與兩岸和國際接軌,推動跨域醫療衛生保健之學術與實務合作; (三)積極與金門地區醫療、長期照護及社福機構合作,發展具金門特色之醫療照護產業。 本系設立的三個宗旨是:培育社會工作領域專業人力,以滿足社會工作人才日益殷切的高度需求;兼顧離島與地方特色,配合本縣福利政策與照顧產業之發展;以及培養學生具備社會工作倫理、考照、就業與升學之能力。基於本系的創系宗旨,本系將朝四個方向發展特色: (一)扎根離島偏鄉社會特性:規劃與金門在地社區協力,推動社區化福利服務,並讓學生從實作中培養實務經驗,累積福利資源匱乏地區社會工作推動經驗。 (二)整合衛生福利專業服務:以綜融性社會工作取向在離島區域推展專業服務,累積衛生福利知識與專業社群共享,並培養學生福利機構經營管理能力,以增進其職場競爭力。 (三)落實實務導向課程規劃:預計與本院各系密切合作,開發實務導向課程,並使學生習得社會工作基本學能,以因應少子女化與高齡化社會變遷的專業服務需求。 (四)促進兩岸社會工作交流:基於金門地緣之特性,與大陸地區交通便利之優勢,並期使培養學生社會工作國際觀與累積社會工作專業知識,本系將促進台灣與兩岸社會工作經驗的交流和互動。 本系創系至今才三年半,當前遭遇的問題與困難主要包括: (一)偏鄉離島地區較不易獲取各項社會資源; (二)增聘優秀師資至本系任教相對較為困難; (三)尚無畢業系友可作學習模範,較難爭取社工界的知名度; (四)屬於新增設學系,學生相對較陌生; (五)偶有交通意外事故發生,造成學生與家長選擇本校之壓力。 圖片來源:國立金門大學官網,https://goo.gl/cORtYd 圖片來源:國立金門大學社會工作學系粉絲專頁,https://goo.gl/zKg4jL 生命中的偶然就是一種緣 對我來說,金門縣生命線協會的籌組是生命中的一種偶然,卻也是快樂志工與鄉親工作夥伴因緣際會的一種圓(緣)。2014年8月底,金門縣生命線協會在台灣生命線協會總會的支持與鼓勵下召開發起人暨第一次籌備會,我也偶然成為籌備會主任委員。2014年11月1日,金門縣生命線協會正式成立,力邀當時卸任的李金振校長接任第一屆理事長,他也慨然允諾擔負起這份責任。於是,金門縣生命線協會乃繼澎湖縣生命線協會之後,變成一個全國生命線家族第24個成員、24小時服務的生命線協會。 過去,我因他人之助而成長。而今,我用雙手來成長他人。這份感人與助人的情意,確實讓人難忘。常言道:「擦身而過,也是前世緣。」只有把握生命中的偶然,才能讓自己與他人的人生朝正向改變。金門縣生命線協會的成立宗旨在於:發揮愛心、表現關懷、彼此互助、守護生命、服務社會與造福人群。因為「愛心」、「關懷」與「互助」是一種自然行為,並非單方面的施捨。今後,只有致力發揚生命線理念、實踐生命線使命,方能促使生命線的會務日益茁壯與成長。當生命線的工作夥伴與志工能展現「歡喜做,甘願受」的胸襟,抱持「欣賞差異,歡喜結緣」的願景時,即可期待接下來的另一個偶然。   如何成為幸福的志工? 哈佛大學的幸福課—正向心理學告訴我們,幸福有兩個關鍵:其一,幸福應該是快樂與意義之結合;其二,正面情緒多於負面情緒。真正快樂的人會在自己覺得有意義的生活方式中,享受它的點點滴滴。一個幸福的人必須有明確的、可帶來快樂與意義的目標,並且努力的追求。因此,看重自己與關懷他人不僅並行不悖,而且互為依存。當我們立志成為有品味的快樂志工時,即是在追求並作為一位具高附加價值的現代人。 其實,加入生命線的夥伴即是一位有品味的快樂志工。而當我們以快樂志工的形態出現時,它又體現了某些人生哲理:「做他人之事,學自己的功夫」;「施比受更有福,從服務中學習」;「藉由回饋社會,讓人間滿溫情」;「把握當下,即知即行」;「給他魚吃,不如教他釣魚」;「教化人心,可以改變命運」。 金門線生命線協會的演講,旨為珍愛生命宣導。 圖片來源:金門線生命線協會粉絲專頁,https://goo.gl/rS13JN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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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流行」的社會動力學考察

李威霆/聯合大學文化創意與數位行銷學系   一、前言 對於流行的考察是整個社會,但服裝是其中重要的成份。用羅蘭巴特(Roland de Barthes)的話來說,流行(la mode)最終的所指就是「世事」(le monde),兩者具有同構關係(isologie)。對於流行的考察無法停留在形式分析,必須指向它的本源進行動力學分析。畢竟,社會學一旦失去對社會動力的探究能力,將變得索然無味。一百多年前,G. Simmel(1904)在國際季刊(International Quarterly)上討論流行時裝的文章中已指出,流行時裝為當代社會的分化和整合提供了最有力的動力基礎,流行不只「為個人提供了跳脫出金錢流動所造成的緊張局勢的渠道,同時,它也有助於個人間實現的平等化和差異化要求」(轉引自高宣揚,2002:147)。而流行時尚無止盡的重複與更新,其「動力學原則的奧秘,恰巧就在於:它是靠其自身內部諸因素間的緊張關係及其更新作為動力基礎的。在這個意義上說,時裝流行的動力學基本原則就是它的自我發動、自我推動和自我更新的原則」(ibid.)。 關於流行的動力學考察,重點不在於服裝本身,而在於它的修辭與動力法則。因為在流行的世界裡,「服裝彷彿自說自話(se dire)、指稱自我,從而陷入了一種同義反覆的境地」,但對於語意主體而言,「重要的是建構一個足夠飽和的、關於服裝記號的一切可能差異的語境。倒過來說,這些差異是否重複則無關緊要。因為造就意義的不是重複本身,而是差異」(Barthes, 1967:21)。就在流行自我推進又朝向自我消解的過程中,其「意指過程,最終將成為現代社會的思維模式」(la signification devient le mode de penser du monde moderne)(Gaillard, 2001)。   二、流行速度與山寨文化 這是一個追求速度與刺激、風格瞬息萬變的時代。在這樣的時代,快流行(fast fasion)席捲全球是再合理不過的現象。快流行現象引發兩極評價,但它其實只有兩個秘密:其一,速度決勝。其二,異質混搭創造新時尚。雖然只有兩個祕密,但由此衍生的社會效應以及其中的社會動力邏輯,頗值得社會學者細細思考。 快流行當道,翻轉了全球化跨國產業鏈分工的趨勢。當首爾的東大門成為亞洲的快時尚矽谷,財團與跨國企業的市場控制力量相對被弱化了。在速度的王國裡,這些力量雖未被消解,但遠遠被拋卻在後。人們很難想像,在這個方圓不到3平方公里的首爾小城區,竟湧入一萬名服裝設計師、每天創造12億台幣的銷售額、養活60萬員工[1]。沒有企業財閥插旗,但東大門的快流行創發能力,卻令位居龍頭的衣戀、LG和SK集團都難以招架[2]。快流行當道,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新品問世。過去的服飾週期可能是以「季」為單位,但如今就連月都已是悠長的時間尺度。戰後引領全球時尚的那些歐洲名牌,如今對流行脈動的掌握力明顯鈍化了。當Gucci、Chanel、Prada的設計師還在陶醉在高級時尚圈的迷思裡,日本的UNIQLO早已風靡歐洲,而歐美品牌,如瑞典的H&M、美國的Forever 21、英國的ASOS和Debenhams早已悄悄轉換軌道鯨吞亞洲市場。當馳名國際的設計師們還活在「緩加速」(sluggish acceleration)的流行節奏裡,快流行早已進入「自體加速」(autoacceleration)狀態,展現「凝膠效應」[3]。 快流行當道,第一個明顯的效應是山寨品大行其道。當「抄襲到讓全世界無奈」的ZARA和H&M以廉價山寨品征服全球年輕人的衣櫥,Zara卻沒有因此變成pirate的代名詞,反而成功為山寨文化樹立新典範。山寨熱潮似乎已凌駕仿冒紅線,在速度決勝的新時尚規則下,快流行不在乎抄襲,只在乎能否率先推出新品(novelty)。快流行甚至不需要傳統旗艦店。例如Target和ASOS早已透過平價成衣連鎖店(如美國的JCPenney)每週定期更新熱銷商品。然而,想要像Zara這樣在每週推出上百件新品,這意味著旗下必須擁有成千上萬的設計師提供源源不絕的創意。顯然,全球任何服飾集團都沒有這樣的能力。於是,快流行要繼續存活,唯一的手段就是抄襲。我們很難爭論,究竟是人們的需求加速了才導致快流行現象、抑或是快流行炒熱了流行的速度,可以確定的是,在「需求速度>創作速度」的前提下,山寨文化必然持續增溫。從現實面來看,快流行從原先含蓄地剽竊獨立設計師的創意,到如今已是明目張膽地抄襲國際知名品牌的當季新品。其中最惡名昭彰的快時尚領頭羊非Zara和ASOS莫屬。 透過以下圖組,可看出這些快流行品牌從服飾到配件的明顯抄襲痕跡。其中,圖1、圖2是ASOS分別抄襲Proenza Schouler皮包和Gucci洋裝的案例;圖3、圖4分別是Zara抄襲Chloé和Balenciaga的皮包(圖組擷取自鄭家嬋,2015)。除了ASOS和ZARA,圍繞H&M和Forever 21的仿冒爭議也同樣曾出不窮。例如今年稍早引爆爭議的Forever 21,就被Complex團隊的設計師Emily Oberg控訴抄襲她為「Sporty & Rich」品牌所設計的一件全白連身帽夾(胸口還有刺繡字樣)。透過圖5可清楚看出「兩者相似度高達95%」(取自Essential, 2016)。 圖1.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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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許:台北大學社會系2015撥穗典禮導師致詞

陳婉琪 /臺北大學社會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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