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社會學者這樣看疫情…

我們常說有什麼樣的家庭,往往就有什麼樣的小孩。今天我要說的是,有什麼樣的社會,就有什麼樣的社會學者! 我們社會學者,整天都在想,臺灣是什麼樣的社會呢?這是社會學的第一步。我們社會所,就是探索我們社會人們實際存在的狀態,是一個再現(再度呈現)的過程。它如何再現,就是社會學作為一個學科的力量的展現;而且,當我們「呈現社會存在的狀態」時,也會同時與社會互動。這個時候,我們社會學者,也希望能夠「打造」我們的社會。對社會有積極貢獻。 臺灣社會最近籠罩在COVID-19疫情當中,那我們社會學者有角色、有責任嗎?疫情目前還是現在進行式。我們中研院社會所同仁,會怎麼理解疫情的個人困難和社會困境呢?我們社會所的同仁會這樣看:「個人的困難」、「社會的困境」,必須和「結構的限制」及「制度的安排與變遷」,連結起來。 結構和制度,有三個主要面向:「家庭及社區」、資本主義、國家。

感受人生百味:照護彼此和協力面對不確定性

給清大人社21級畢業生的祝福: 不曉得各位是否還記得初來乍到清華的時刻,那種新鮮、不安、雀躍、擔心,充滿百味雜陳的滋味。想必我們都未曾預見今天的小畢典會採取線上遠距的方式來進行。 當下,由於疫情的緣故,臺灣社會的生活動能彷彿靜滯般,卡在一種套牢的狀態,似乎看不到未來的盡頭。這促使我們需要透過不同的方式與人互動和交流,重新安頓日常生活的重心,觀照內在的不安與煩躁,練習照護彼此的不便與差異。與此同時,有更多的社會行動者奮不顧身地維持臺灣社會運轉的能量,為我們撐起安全防護和保全日常機能。坦白說,我們目前所身處的歲月靜好,是因為有人為我們擋住風險。

「游」出舞蹈的社會學研究

舞蹈往往被視為神秘的藝術活動,它的即時性、難以重複、非語言的特質,在一種習慣研究政治經濟結構、社會條件作用與意義的社會學學術文化中,會被認為是社會科學難以掌握的研究對象。在我到英國羅漢普頓大學念人類學博士之前,完全無法想像我這種毫無相關知識背景的人,能夠完成一本研究舞團的民族誌博士論文。然而,在我書寫博士論文期間,卻驚覺過去從大學到碩士班的八年社會學訓練,其實在暗中幫助著我。在這篇文章中,我希望指出如何用一種跨領域的社會學視角來研究舞蹈。

南方的南方:行動作為倫理

在社會學眾多且永遠可再翻案的系譜中,韋伯的那句「社會學……是一種詮釋社會行動(social action)之意義的科學」[1],無疑是最鏗鏘有力的話語之一。一個行為,是因為有了主觀意義的賦予,才變成了行動。若推到極致,意義,以及行動,並沒有終極的對錯可言,因其跟著個人信念、地位團體的價值與當下歷史脈絡的遞嬗,而隨之變遷。因而,對韋伯來說,研究社會行動的實證科學,也就是社會學,在實質上有別於法理學或倫理學等知識領域。因為,後者永遠念茲在茲地奔往最終可以剝絲抽繭、萃取出那真正「確實」或「有效」的辯證;而前者,卻視複數的意義本身為終極的價值,無須再汲汲外求。 追求意義的理解,使得社會學者與人類學者更有餘裕,以嫻熟「價值中立」技術,退一步客觀審視那些,以「常態」與「正常法律」的標準而言,各種看似混亂、極端與離經叛道的事情。正是由於對複數、多重且彼此歧異的意義之重視,使得社會學可能南方。(無須否認,許多學科,包含自然科學,它們內建的「北方」過於強大,因此在一百年之內,很可能是「南方」不了的。)

對於未來,我們只能⋯⋯(臺北大學社會系2020小畢典致詞)

【陳宇翔/臺北大學社會學系】不知道各位同學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碰面時,我第一次和你們說的話嗎?我猜你們應該不記得了。那是在新生座談會的時候。我記得我是這樣說的:「大家好,我是陳宇翔,你們可以直接叫我宇翔。如果不習慣,也可以叫我宇翔老師,因為老師是我的職業。但我認為到了大學,不用再來尊師重道那一套,我是成年人,你們也是成年人,我們都有行動自由意志,也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們相處就是成年人間的平等往來與互相尊重。相對於你們,我可能有較多的學術專業、人生經驗、結構資源,而我們也確實處於不同社會角色,但也只是這樣而已,這不構成我們關係的上下位階,本質上我們都是同樣平等的成年人。」我相信未來到了社會,這也可以做為你們拿捏人與人相處的參考原則。所以接下來這些話,不是老師給學生的致詞,而是給我一群朋友的期許與祝福,他們是和我同時進來這裡,共處四年的一群朋友。

成為照護者:我們一起,才能成就彼此的韌性(臺大社會系2020小畢典致詞)

【簡妤儒/臺灣大學社會學系】各位同學、老師,還有現場親友團們好。很榮幸今天有機會在小畢典致詞,和大家一起分享完成這個學習階段的喜悅(或是感傷)。在疫情依舊在全球蔓延的此刻,我們可以相聚在這裡,應該格外令人感受台灣社會的韌性,但也對未來有著許多不安跟不確定。

人造社會性的未來?——社會學參與人工智能研究的幾個途徑

【劉育成/南華大學應用社會學系】德國社會學家 G. Simmel 在對 Kant 有關「自然如何可能?(How is nature possible?)」的探問中指出,Kant 之所以能夠提出這樣的問題,其前提是自然「只不過是對自然的再現而已(nothing else but the representation of nature)」(Simmel, 2009[1908], pp. 40-41)。這意思是說,我們所熟知的自然界中的顏色、溫度、味道、音調等,都是透過我們的意識所延伸而來的主體經驗,是透過心智的活動而將世界中的各種元素放在一起——包含因果連結等,使其變成為所謂的自然。據此,Kant 認為真正的自然意謂的是,「世界的不一致且沒有法則的快閃片段(incoherent and lawless flashing fragments of the world)」(Ibid.)。總而言之,Simmel 指出,自然對 Kant 而言,「就是個特定種類的經驗,一個透過且在我們的知識範疇中所發展出來的圖像」(Ibid.)。

如果贏者全拿,我們還剩下什麼? —《巷仔口社會學3 序言》

【潘美玲/交通大學人文社會學系、王宏仁/中山大學社會學系】巷仔口社會學已經走了七個年頭,當出版社希望出版第三本《巷仔口》的時候,除了考慮市場需求外,也需要有充足的稿源才能成書。看起來「經濟社會學」是性別研究之外,國內社會學界相當重要的分支,幾乎每一個社會系所都有經濟社會學的課程,此外,在巷仔口社會學的部落格,有足夠的文章,撐起一本主題書籍,也彰顯了國內學界此領域的充沛人才。

反思自我、換位思考:臺北大學社會系 2019 小畢典致詞

【陳韻如/臺北大學社會學系】各位即將畢業的同學,各位家長,各位老師,大家好。每年在這個時刻,我都可以感受到即將進入人生另一個階段的學生是多麼的不安。對於未來的各種想像讓你們充滿期待,但也為你們帶來許多的焦慮。不可否認的是,你們這個世代和我們過去相比,似乎期待變少,焦慮變多。

遠觀自己、相互扶持,航向不確定的世界:臺大社會系2019小畢典致詞

【藍佩嘉/臺灣大學社會學系】各位畢業生、各位家長、各位老師、以及現場的啦啦隊、親友團,大家好。很榮幸有機會代表台大社會系的老師跟大家說幾句祝福的話。其實,我自從十八歲高中畢業後就沒有參加過畢業典禮了,自己的大學、碩士、博士畢業典禮都沒有參加,原因有兩個:其一,因為典禮上的致詞通常都很冗長、無聊,其二,因為我的哭點很低,在這種場合可能變得非常狼狽。今天,我會努力讓這兩件事不要發生。